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335)
利,可能在于旧识之情,或许能多一分关照。弊,则在于他可能比陌生人更容易察觉到她与原主的不同。虽然时代和经历足以改变一个人,但一些习惯和认知,难保不会露出马脚。得更加谨慎才行。
腊月的最后几天,舒染身穿棉袄,又裹着军大衣坐在桌前,誊抄着稿件。
王娟提着热水壶进来,往她搪瓷缸里续水。
“舒姐,别抄了,这都第三遍了。遴选小组的人明天才到呢。”
“最后几个数据再核对一下。”舒染摘下眼镜擦了擦,“下面刚补过来的材料,得更新进去。”
李卫国从门外进来。他搓着手走到自己桌前,瞥了眼舒染桌上厚厚一摞材料,嘴角动了动:“舒染同志准备得可真充分。”
“应该的。”舒染头也没抬。
“听说这次首都来的工作组规格很高,”李卫国自顾自说着,在椅子上坐下,“带队的廖组长,是部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留学回来的,眼光高得很。”
舒染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
廖承。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廖承好像给原主写过几封信,字迹清俊,措辞含蓄。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哦,装傻。再把信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见面时照样笑着打招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染继续写字,“那更要认真准备了。”
下午三点,周书记把舒染叫到办公室。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周书记让她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小舒,这是刚收到的遴选小组名单和行程安排。你先看看。”
舒染接过来。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廖承,工作组组长。后面跟着职务、年龄。
照片是标准的一寸照,穿中山装,戴眼镜,面容清俊。
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但又不太一样了。少了些学生气的青涩,多了些沉稳和距离感。
“这位廖组长,”周书记点了点照片,“听说对工作要求极其严格,而且对边疆情况很关注。你明天汇报,一定要突出我们的特色,但也不能太标新立异。这个度,你得把握好。”
“对了,”周书记状似无意地问,“你以前在上海,听说过这个人吗?”
舒染脸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名字有点耳熟……可能是以前参加青年活动时见过?记不太清了,都好多年了。”
“哦。”周书记没深究,“不管认不认识,明天就是正常工作汇报。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有压力。”
“明白。”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舒染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她需要回想更多的细节。原主和廖承到底有过多少交集?除了那几封被退回的信,还有哪些?联谊会上聊过什么?共同认识哪些人?
记忆像蒙着雾,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原主当年确实没把廖承的追求当回事——家境优越、容貌出众的少女,身边从不缺献殷勤的人。廖承太温和,太含蓄,不够热烈,不够浪漫。
所以那些记忆很淡,淡到舒染穿过来这几年,几乎没想起来过这个人,除了上海老家写来的那封信。
可现在,她得在廖承面前扮演好原主的角色,曾经拒绝过他的娇气又有点骄傲的姑娘,如今在边疆磨砺了几年的女教师。
不能太生疏,会显得刻意;不能太熟稔,她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廖承;更不能露出破绽,让人怀疑她不是原来的舒染。
舒染揉了揉眉心,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压回去。现在重要的是明天的工作汇报。廖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遴选小组的组长,决定着她能不能站上全国会议的讲台。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在一个留学归来、眼光高的部里干部面前表现良好又能不露马脚。
下班前,王娟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舒姐,我打听到了。”
“什么?”
“那个廖组长的事。”王娟压低声音,“听说他这次主动要求带队来边疆遴选,部里本来安排他去沿海调研的。”
舒染整理文件的手没停:“哦?”
“还有啊,”王娟声音更小了,“听说他未婚。”
舒染抬起头,揶揄地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王娟脸一红,“替舒姐你多了解了解情况嘛。”
“行了,”舒染拍拍她肩膀,“好好准备材料。明天工作组来了,可别出岔子。”
“知道啦。”
晚上回到宿舍,张雅琴煮了一锅白菜豆腐汤,叫舒染和刘惠一起吃。
三个人围着炉子,碗里的汤冒着热气。
刘惠扒拉了两口饭,忽然说:“小舒,我听说那个廖组长,跟你还是同乡?”
舒染夹了块豆腐:“算是吧,都是上海人。”
“那可巧了。”刘惠眼睛亮了亮,“同乡好说话。明天汇报的时候,你提一句,拉近拉近距离。”
舒染摇头:“不合适。这是正式工作汇报,扯私人关系反而不好。”
张雅琴点头:“小舒说得对。这时候越要公事公办,越显得你底气足。”
“也是。”刘惠叹了口气,“我就是替你着急。这次机会太难得了,要是选上了,去首都开会,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舒染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我现在就想把明天的汇报做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舒染就到了办公室。
她把材料最后检查一遍,发言稿又默读了一次。八点半,周书记和韩局长带着局里几个领导下楼去迎接工作组。
舒染留在办公室等着。
王娟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整理自己的衣领。“舒姐,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