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364)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位置的能量和潜力,私下里的议论和观望自然不会少。
舒染没时间去在意这些。她立刻投入了新的角色,主动约谈了教研室几位资深教研员,虚心请教,也了解当前边疆基础教育存在的普遍性问题。她开始列席局里一些重要的会议,但大多时候只是听,很少发言。
她还以“边疆教育政策特约研究员”的身份,撰写了一份关于当前边疆教育若干问题的的内部报告,提出了几项改进建议和试点设想。报告完成后,她直接呈送给了韩局长和周书记。
报告在单位内部引起了不小反响。周书记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拿着报告说:“小舒啊,你这报告很有价值。党组已经决定,把你报告里的部分建议,纳入我们下一阶段的工作要点,并考虑向部里推荐。”
这无疑是对她新角色的第一次重要肯定。她的位置,正在一步步转化为影响力。
工作之余,她给陈远疆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描述了回程见闻、V城的变化、自己的工作调整和初步计划,也含蓄地提到了面临的微妙环境和自己的应对。她想知道他的近况,首都那边关于战略的动向有何新的消息。
信寄出去了,但不知何时才会收到回信。
寄完信,舒染在V城日渐宽敞的街道上散步。广播里播放着新闻和激昂的歌曲,偶尔有载着物资的卡车从城外驶来,这说明在国家的大力发展下,边疆正一步步发展着。
第159章
“边疆教育政策特约研究员”这个身份, 给了舒染一种自由与责任互相平衡的状态。
她不必像其他科室负责人那样,每天陷在各种会议、文件审批、人事协调的日常琐碎里。她的办公室依然在二楼,但是变成独立办公室了, 这里成了她一个人的天地。一张大书桌,几个塞满资料的文件柜, 一张简易的行军床——方便她熬夜写材料或者临时休息。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新疆详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她关注的重点区域和联系点。
她的时间安排相对自主。每周大概有两天在局里,处理必要的事务, 参加相关会议,与韩局长或周书记沟通进展。剩下的时间,她要么埋头在资料堆里研究政策、撰写报告,要么就背上那个帆布挎包, 跳上通往各个团场、连队甚至牧区的班车或顺路卡车, 深入一线。
这是她目前为止在事业上最满意的状态, 她还记得她刚穿越而来时的本心, 先活下去, 再活得漂亮点。
现在她在这个时代已经能站稳脚跟, 甚至比较有影响力了。对于自己,她不留遗憾, 对于那些孩子们,她问心无愧。
日子过得很快, 从首都回来,一晃都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 小年。
舒染裹着厚厚的军大衣, 拎着个装饭盒的网兜,从教育局食堂走出来。天阴着,路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车把上都挂着年货。
她走得不快。最近这半年,她学会了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特约研究员的身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余裕。不用每天掐着点儿打卡,不用应付无穷无尽的会议,不用在科室之间扯皮协调。她的工作就是看材料、下基层、写报告。局里给她配了个刚毕业的中专生小唐当助手,帮忙整理资料、誊抄文稿,琐事有人分担,她更能沉下心来想事情。
上周刚从边境牧场回来。这次去了更西边一个边境团场的教学点。条件比畜牧连当年还差,但那个从兵团师范分配过去的小姑娘教师,愣是用旧报纸糊墙做识字栏,捡戈壁滩上的彩色石头拼成算术教具,把二十几个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拢在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教得有声有色。
舒染在那里住了三天,睡在一张木板床上,夜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和小姑娘聊到很晚。小姑娘说,最难的不是苦,是有时候觉得没意思——日复一日,看不到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有多大用。
舒染说她当年在畜牧连,第一堂课只有动员到的几个孩子,后来变成了二十多个,再后来有了牧区的孩子,有了流动教学点,有了火种教师。
“你看,你现在教这二十几个孩子,他们以后会认字、会算账,也许有人能走出去考学,也许有人就在团场成家立业,但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再像他们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就像播种子,”舒染在黑暗里说,“你看不到它立刻开花结果,但它扎了根,就有希望。”
小姑娘很久没说话,后来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舒老师,我懂了。”
离开时,小姑娘送她到路口,塞给她一小包自己晒的杏干,眼睛亮亮的:“您下次还来。”
舒染坐在摇摇晃晃的卡车上,嚼着杏干,看着无边无际的戈壁,这和她刚穿越来时那种心情不一样,和她当初拼命证明自己的急切也不一样。这是一种知道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并且有能力继续走下去的踏实。
她已经到达了自己心中的顶峰了。
这个时代,这个位置,燃烧自己固然可敬,但……她不想燃烧自己。
她擅长的是观察、分析、提出思路,是把现代教育理念融入这个时代。现在,她终于有了做这件事的资本和余地——一个清闲却关键的岗位,一份直达上层直至中央的渠道,一个边疆教育专家的身份。
这就够了。她不想当典型,不想冲锋陷阵,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她的研究,写她的报告,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些政策,照亮一些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