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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365)

作者:拂晓拾光 阅读记录

她回到教育局,推开办公室的门,炉子烧得正旺,小唐不在,估计去资料室了。她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上次调研的笔记,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舒染脱了大衣挂好,把饭盒放在窗台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坐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了一会儿呆。

快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穿越过来到现在,从畜牧连的地窝子,到师部的办公室,再到V城这间研究室。一路跌跌撞撞,居然也走到了这里。

*

腊月二十六,局里开始放年假。

气氛松弛下来。走廊里碰见熟人,互相问候的多是“年货备齐没”、“回家过年不”之类的话。

舒染不打算回上海——原主的家庭关系复杂且微妙,回去徒增烦恼。她计划就在V城过年,清静,正好可以把手头几个案例整理完。

下午,她去后勤科领了过年配给的东西:五斤白面、两斤冻得硬邦邦的带鱼、一小包花生、还有水果糖。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往回走,在楼梯口遇到了张雅琴和刘惠。

“小舒,过年真不回去啊?”张雅琴关切地问。

“嗯,就在这儿过,清静。”舒染笑笑。

“一个人过年冷清,”刘惠快人快语,“要不年三十来我家?添双筷子的事儿!”

“谢谢刘姐,不用麻烦了。我一个人挺好的,看看书,写点东西。”

“你呀,就是太拼。”张雅琴摇头,“也该歇歇。对了,听说没?咱们这儿,开年可能要有大变动。”

“什么变动?”舒染随口问。局里人事风声常有,她不太在意。

“好像是上头要成立一个什么……边疆综合治理办公室?级别挺高,直接对全疆负责。”张雅琴压低声音,“说是要把教育、保卫、民政、生产建设几个口子的资源统筹起来,搞试点。咱们韩局可能要去兼个副主任。”

舒染心里微微一动。这好像和之前在首都听到的消息一致。

“八字没一撇呢,传了好久了。”刘惠不以为然,“就算真成立,跟咱们小干部关系也不大。舒啊,你真不来我家过年?我包酸菜馅饺子!”

舒染再次婉拒,提着年货回了宿舍。她把东西放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到桌前,却有点看不进去材料了。

综合治理办公室……陈远疆会不会回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摇摇头,驱散杂念。不管他在哪里,做什么,她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而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傍晚,她去食堂打饭。因为快过年,食堂加了菜,多了好几道肉菜。打饭的师傅认得她,给她勺里的肉明显比别人多抖了两下。

“舒老师,一个人过年?多吃点,补补!”老师傅嗓门洪亮。

“谢谢师傅。”舒染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人不多,大多是家不在此地的单身职工,稀稀拉拉坐着,埋头吃饭,没什么交谈。

她安静地吃着。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是久违的好滋味。她慢慢嚼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陈远疆在就好了。

倒也不是是依赖,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刻,有个人能一起安静地吃顿饭,聊几句闲话,或许会更有烟火气。

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独立惯了的人,不习惯把期待寄托在别人身上。

吃完饭,洗碗,回宿舍。

她洗了把脸,坐在床边,就着灯光看了一会儿书。是吴教授寄来的几本教育学译著,里面夹着他写的笔记纸条。思想有前瞻性,但需要结合国情批判吸收。

看到九点多,眼睛有些涩。她放下书,准备洗漱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是陈远疆惯有的敲门节奏。

她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边:“谁啊?”

“是我。”

舒染赶忙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站着陈远疆。

他穿着深色的军大衣,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那一刻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任务结束,我回来了。”他看着她,像是要找出分别这些日子里的变化,“来报到。”

“调令?”舒染一时没反应过来,“调哪儿?”

“V城。新成立的单位。”

V城?新单位?舒染脑海里迅速串联起张雅琴下午的话。边疆综合治理办公室?所以他真的……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问什么。惊讶,疑惑,还有猝不及防的喜悦。

陈远疆看着她有些愣怔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他侧了侧身,示意了一下走廊:“不请我进去?外面冷。”

舒染这才恍然,赶紧让开门口:“进来吧。”

陈远疆迈步进来,他摘下帽子,拍了拍肩上的雪沫。

舒染关上门,转过身。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都没有说话。

“快坐下歇歇。”舒染先开口,指了指屋里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到了床边。

陈远疆依言坐下,目光一直跟着她。

“什么时候到的?”舒染问,拿起桌上的暖瓶,给他倒了杯热水。

“晚饭时间。”陈远疆接过杯子,“先去了新单位安顿了住的地方,就过来了。”

“吃晚饭了吗?”

“在单位食堂吃了点。”

又是短暂的沉默。分别太久,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你……瘦了。”陈远疆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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