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379)
“再说了,两个院子,两把锁,各自独立门户。月亮门白天常开着方便走动,晚上可是各锁各的门。”
更重要的是,两人在公开场合的言行始终没有出格。工作中配合默契但保持距离,生活中相互照应但从不逾矩。时间一长,那些议论便渐渐淡了。
偶有邻居阿姨隔着篱笆打趣:“舒老师,又去找陈处长商量工作啊?”
舒染便晃晃手里的文件,坦然笑道:“是啊,有个急事要对接。”
态度磊落,倒让打趣的人不好意思了。
花廊的妙处,在于它在夏天时的感觉。
白日里,它是公开的通道,光明正大。夜幕降临后,藤蔓缠绕的廊道便成了半私密的空间。晚饭后,两人有时会在这里站一会儿,看看开始挂果的葡萄,闻闻藤花的香气,说几句闲话。
夏天夜里,舒染端着小板凳坐在自家这边的廊下乘凉,陈远疆在另一头修理物件。
冬天,雪花穿过枯藤落下。陈远疆扫完自家院里的雪,会自然地穿过月亮门,把舒染院里的主要小道也扫出来。舒染便从屋里端出热茶,两人就站在廊下,捧着杯子看雪。
时间久了,舒染住得倒有些习惯了。习惯了这个院子,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
至于那些世俗的形式,似乎都不重要了。
*
又一年春。
综合服务站试点成效显著,上级决定扩大范围,在更多边境团场推广。舒染牵头编写的教材被正式印发,培训过的教师回到各自岗位,边疆的基础教育事业在稳步发展。
陈远疆也忙。综合治理的工作步入正轨,他负责的治安保卫板块与教育、卫生、生产几个口子磨合得越来越好。偶尔还要配合边防部队执行任务,一去就是十天半月。
两人都习惯了这种忙碌。见面时聊工作,聊见闻,偶尔一起吃饭,多半是陈远疆下厨。他做饭的手艺越发精进,舒染笑他这是“被工作耽误的炊事员”,他也不反驳,只低头给她夹菜。
几场春雨后,院子里的蔬菜长得绿油油的,舒染撒的花种也开出了大片的花。陈远疆在墙角搭了葡萄架,说是等夏天遮阴。
四月底,舒染收到一封从首都寄来的信。拆开看,是廖承写的。内容主要是询问综合服务站的推广情况,顺便提了一句他现在负责边疆政策研究。末尾附了个地址,说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
舒染把信收起来,决定等工作需要再通讯。
五月,畜牧连来了人,是石头。他个子蹿得很高,肩膀宽阔,脸上还带着青涩。
“舒老师!”他在教育局门口见到舒染,激动得差点敬礼,“我考上师范了!边疆师范!”
舒染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好!真好!”
她带石头去食堂吃饭,听他讲这几年的变化。启明小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学了,而是变成了九年一贯制学校,原来的学生也根据年龄分了年级。年纪大孩子去上了初中或高中,年纪小的按照学情分到小学各个年级。
连里盖了砖瓦教室,学生增加到上百人人,还有一些专职教师。阿迪力去了专业学校学兽医;栓柱在团部农机站当学徒;春草考上了职高。
“阿依曼呢?”舒染问。
“阿依曼在团部上初三,成绩可好了。”石头眼睛发亮,“她说以后要当老师,像您一样。”
舒染想起那个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如今也有了梦想。
“你什么时候去报到?”她问。
“下个月。”石头说,“我想先来看看您。马连长、刘书记都让我给您带好,王大姐还托我带了一罐她自己腌的咸菜。”
他从随身背的布袋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是深绿色的雪里蕻,腌得油亮。
舒染接过罐子道:“谢谢。回去也替我给他们带好。”
石头用力点头。他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舒老师,我还有件事。”
“你说。”
“我……”石头挠挠头,“我听说您和陈特派员……在一起了?”
舒染笑了:“听谁说的?”
“连里都传开了。”石头不好意思地笑,“大家都说,陈特派员人好,配得上您。”
舒染没接这话,转而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坐团里的卡车来的。”石头说,“明天就回去。”
“今晚住哪儿?”
“招待所,他们给开了介绍信。”
舒染想了想:“晚上来家里吃饭吧。陈叔叔今天回来,让他给你做顿好的。”
石头眼睛一亮:“好!”
傍晚,陈远疆果然回来了。他见到石头,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人来:“石头!长这么高了。”
“陈特派员!”石头站得笔直。
陈远疆摆摆手:“叫陈叔叔就行。坐。”
他去厨房忙活,舒染陪石头在堂屋说话。很快,饭菜的香味飘出来。陈远疆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米饭蒸得喷香。
“吃。”陈远疆给石头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正长身体,多吃点。”
“谢谢陈叔叔。”石头埋头吃起来。
饭桌上,陈远疆问起连里的情况。石头一五一十地说:赵卫东去年调走了,去了新垦区;许君君在团部卫生队当了副队长;李秀兰嫁人了,对方是舒染知道的那个张建军,对她很好;王大姐还是妇女代表,张罗着给连里办了个缝纫组。
“老阿肯呢?”舒染问。
“身体硬朗着呢。”石头说,“他现在可支持办学了。牧区那边的学校动员学生,他出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