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前夫哥(49)
青鸟:“在我这。”
贺楼茵:“……”
那可真是太好了,都不用她到处跑找人了。
“你跟他说,我要借法家的权衡一用。”
说完便掐断了与苏长明的青鸟传讯,转头与另一人说起话来:“徐大剑客,你想赚钱吗?”
徐临渊:“……”
知守观也没穷到这种程度吧。
只不过,她给的实在有点太多了。
他默了半晌,“我会帮你的。”
……
闻清衍洗去满身黏腻汗水,摸索着穿好衣服,却并没有往房间里走,白鹿的虚境中的小屋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他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间,心想她既然已经睡下了,他就不去打扰她了。
他坐在屋檐下,视线微落,安静的发着呆。
莹白的月光为青年的身影增添了几分落寞。
他摩挲着腰间那根被修补好的宫绦,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小心维护了十年,却被她毫不在意的斩断,就像她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曾经的情深似海一样,轻飘飘就将他忘了个干净。
他想让她记起他来,问问她不告而别的那些年里是否对他有半分愧疚,却又种下同心咒,想让她重新爱上他,让她也体会下被所爱之人抛弃的痛苦。
可是,闻清衍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他怎么就给她当起了情人来?
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算了,算了。
闻清衍想,大不了就让她失去一个好使唤的仆人,也够她失落一段时间了。
可也只有一段时间啊。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盗贼,用尽手段在盗取她的目光。
如果她的目光能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就好了。
身后的木门吱呀推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贺楼茵披着外袍走出,对着坐在石阶上的青年悠悠说:“闻闻,你要倒大霉了。道宫准备让你上审判台呢。法家的人都来了。”
闻清衍望向声音的方向:“魔源已经被取出了,他们总不能还打算杀了我吧。”
贺楼茵抛着那个存放魔源元珠玩,眼中一片冷漠,“也不一定哦。”
闻清衍不以为然,准备越过这个话题问她是怎么知道拔除魔源的方法时,听见她轻飘飘说:“我的二师兄就是这么死的。”
贺楼茵一直无法理解,二师兄为道门奉献了一生,只是不小心沾染了魔源,为何道门就要对他斩尽杀绝?
就算他体内的魔源无法拔除,但只要将他关起来,不危害到别人不就行了?
贺楼茵已经记不太清二师兄死亡那天的景象了,只记得那天罪恶海之上的浪花很大,大到她听不清师兄的声音,师兄对着罪恶海纵身一跃,身体被海水之下的恶灵吞噬,她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能捉住。
那是贺楼茵第二次体会到何为亲人的离去。
是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母亲不再会站在桃树下,温柔的望着她。
也是某个霞光洒落的黄昏,山路的尽头永远都等不到风尘仆仆赶回宗门,仍不忘给她带回一串糖葫芦的二师兄。
那天她提着剑去质问师尊,就像十多年前提着剑冲进火中质问父亲与母亲一样。
可师尊却说,他是自愿的。
二师兄在异兽完全占据他身躯前,愣是挣扎出了一丝意志。他靠着那丝意志,一步一步走向罪恶海,用罪恶海的海水溶解魔源与自己的躯体,跟异兽同归于尽,
师尊说那一天二师兄一步也没有回头,他怕他回头了,就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她安静地听完了,随后提着剑就去了荒墟,她花了数月从荒墟中带出了一缕魔源,又花了许多年,研究出了能够克制魔源的剑意。
也是第一次,在闻清衍身上试验成功。
她想,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二师兄了。
闻清衍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最后他问:“你救我,是因为不想见到你二师兄当年的的悲剧重现吗?”
贺楼茵点了点头,想起他现在看不见,便说道:“有一部分吧。”
另外一部分是则觉得他好看,还没搞到手就死掉的话,有点可惜。
闻清衍听后,心中忽感失落,原来在同心咒的影响下,她对他的情,也只有这么“一部分”吗?
他忽然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她可以轻飘飘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却徒留他一日复一日在爱恨中挣扎。
他很想扣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她的身体,用尽全力将少年时的那些爱恨纠葛全部告诉她。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太了解她了。
她只会冷漠看着他歇斯底里,最后等他说完了说累了说够了,微笑着轻飘飘说一句:哦。
我知道了,但那又怎样,我又不记得了。
如果他继续纠缠的话,她则会很不耐烦,不耐烦的结果则是他将会再次被她扔下。
他最后说:“谢谢你。”
“不客气,”她微笑说,“救你只是顺手的事,我只是想试验一下这个拔除魔源的方法究竟行不行,你不用太有心理负担。”
闻清衍忽然觉得照在身上的月光有些冰冷,透着刺骨的寒。
他默了默,平静问:“如果我死在审判台上了呢?”
你会不会为我留下眼泪?
哪怕只有一滴。
贺楼茵轻眨了下眼,她觉得今天这个俊美青年的情绪很奇怪,一会高兴,一会沉闷,一会又生气,他的情绪太复杂了,她读不懂,也没有兴趣读懂,她只是微笑着说:“你不会死的。”
她还没搞到手呢,怎么能让他轻易被道门那些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