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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入怀(22)+番外

作者:一盏茶歌 阅读记录

“辛夷!”左殊礼猛然沉声打断了她。

辛夷倏地住口,见左殊礼冰冷的脸上压抑着怒气,不着痕迹看了眼姜央,忽然又换上一副笑,没脸没皮跟姜央唠嗑起来,“敢问小姑娘姓甚名谁?”

姜央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攀谈,心底莫名生了几分涣然。原来左殊礼跟其他人交谈都安适如常,唯独对她忿然作色。

姜央垂下眼,低声回应:“我叫姜央。”

辛夷眼儿睁得溜圆,惊喜道:“竟然是闻名遐迩的姜央公主。”

瞧着她神色变得黯然,辛夷又是稀奇又是心疼,对着左殊礼愈发没好性:“瞧你把人家姑娘吓的。”心眼子瞬间偏得没边儿。

左殊礼疲于应付她,直接转头不理会,眼不见为净。

辛夷托着姜央的手,语气软得出水,“姜央莫理会他,我叫辛夷,是府上的医女,你直接喊我名字便是。”

就她与左殊礼方才那一番对话,姜央便知此医女在府中地位,非比寻常。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不用想都知道有几分难看,如今这境遇她还能牵出一丁点笑,已是难能可贵。

她不想辜负她的善意,轻轻唤她名字,“辛夷。”

“嗳!”辛夷高兴的应了一声,笑得生动活泼。很难想象,左殊礼身边还有这样闹腾的一个人。

是了,曾经,她也是整日缠在他身侧,欢闹喧腾,吵吵闹闹,吵得他心烦意燥,才打破了他清冷的外壳。

辛夷拉着她不间断的说些有的没的,姜央含笑听着,却一个字也未听进去,脑子里靡有孑遗,空空荡荡,如提线的木偶一般不时点头应是。

辛夷聊得她眼神逐渐涣散,左殊礼倏地开口打断她,“你话未免太多了些。”

辛夷对上左殊礼就没有好脸色,“我在府中呆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话的,怎就不让我多说两句?你想憋死我?”

左殊礼冷声道:“你再不收敛,我将你藏的那些药材全丢出府。”

“你丢啊!”辛夷不受威胁,插着腰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左殊礼面前,没好气道:“最好全给我丢了,到时候我看你……”

左殊礼眼神一厉,辛夷回过神来,将未完的话吞了回去。

姜央忽然有些羡慕辛夷,她也想像她一样鲜活,如夏日的木槿花,耐得住烈阳干旱,可独自怒放。

她有些想哭,泪水就这么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辛夷一怔,忙唤着心肝过来给她擦泪,“哎呀,怎就哭了呢。”

话说着,泪擦着,心疼得无以复加。熬好的汤药,终于在此时送了过来。

姜央对于她的过分亲睦正手足无措着,见药来了,二话不说端来一口喝了下去。

“你……”辛夷还来不及阻止,那药就给她喝得一滴不剩。

不待她开口,姜央猛地一口全吐了出来,左殊礼倏地站起身。

姜央以为他又要生气,忙拉住辛夷,急切道:“抱歉,你再熬一碗过来,我这是……这是老毛病了。”

辛夷终于寻见话缝,柔声安抚道:“你怎喝的这么急,这汤药刺激,得需先服温水润下肠胃,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

姜央一怔,辛夷转头见左殊礼面上含怒,对他就没那般温柔了,责怪道:“你吓着我的病患了。得,这回病得更重了。”

她嫌弃的补了一句,“你还是走开些,第二碗若再被你吓吐,凭白浪费我的药材。”

左殊礼薄唇紧抿,矮身坐了回去,他终于收了被辛夷闹出的烦闷,声音低缓,“她饮不进温水,所有温热的东西都入不了口。”

辛夷惊异的看向姜央,姜央却愣愣望着左殊礼,左殊礼盯着屋外冬景,自顾端坐。

他终于承认了,冷的药,凉好的膳,原来都不是她的胡乱猜测,他是如何知晓的?

辛夷“哎呀呀”感叹了一声,烦恼道:“真是麻烦,容我调整一下。”说着又重新拿出炭笔,在布帛上写写画画起来。

姜央忽然站起身,两步走到左殊礼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脸上原本的怯懦悲喜都消退无影,她直直望入他的眼,一如他平日冷寂的眼神,“你怎知我三年来改了习性?”

因军营他备凉药一事,姜央就起了疑,她特地吩咐宁无白,不让她将这个毛病说与任何人。来到七皇子府后,日常饮食也特地支开府里下人,她就是想探一探,探他是真知还是凑巧。

左殊礼轻飘飘回视着她,“重要吗?”

“重要。”

左殊礼眼神慢慢沉了下来,他一瞬不瞬看着她,眸中含上冷芒,似要借此逼退她。

“成了!”辛夷兴奋的低唤一声,一抬头,见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她似感知到什么,打了个手势,领着其余人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门扉关上,房内安静下来。

左殊礼身姿颀长,他坐着,她站着,这是二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在高处俯视他。

左殊礼抬手勾住她的绅带,没怎么用力,就将人扯近身前。

他扯得突然,姜央脚下没注意,半跪而下,左殊礼另一只手托住她腰肢,二人变为平视。

他眼神又变得阴寒,“是我将你惯得胆肥,胆敢来诘问我?”

姜央此时却不怕他了,他疯就疯,总归她也是这幅鬼样子,两人半斤八两。

“问便问了,你待如何?”

“你不怕我了?”

“怕又如何,最坏不过你一剑将我捅了,不正如了我的愿吗?”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但我不惧。”

左殊礼盯着她良久,倏地笑了,“很好,你虽不惧死,但我手中总有你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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