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23)+番外
“我什么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可以左右我?”
姜央面无哀戚,是穷途末路才见的淡漠,她低喃重复了一遍,“我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挂念的?”
二人冷眼相视须臾,左殊礼忽而一把将她捞入怀中,紧密环抱,一手攀住她的青丝,长指在发间轻慢揉捻,另一手搭在腰间,逐渐收紧。
双臂一松一紧,令姜央有几分错乱,撑在他胸口要推开,却如蚍蜉撼树。
左殊礼半仰起头,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喉结,她的唇被压在脖侧,几乎快吻上那雕刻优美的弧度。
一声喟叹自他胸中溢出,似满足,似感慨。
“姜央,”
紧密相贴,姜央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腔,几乎将她的心跳逼出嗓子眼。
他微侧着头,冰冷的脸贴上她的面颊,微不可察的上下摩挲。
“你总能对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姜央望着眼前细白的脖颈,突然想狠狠咬上一口,得咬得见了血才好。
如是想着,脖间却传来尖锐的疼,左殊礼先她一步,咬上了她。
他未用狠劲,那疼痛中带了一丝痒,姜央吓得不管不顾,隔着衣料就反咬上他的肩膀。
他皮糙肉厚,姜央可没那么多顾及,是用了真力气,多日以来对他的怨对他的怒,对他的惧对他的恨,尽数释放出来。
他成了她发泄的唯一出口。
他的肩膀真硬,贝齿不由得磨了磨,仿若在啃一块骨头。
左殊礼忽然在她脖间闷闷笑了起来,亲昵如爱侣:“你想在捅我的伤口上,再咬下一块肉来吗?”
姜央吓得顿时松了口。
脖上却越来越疼,他用了劲,姜央闷哼一声,不由气声道了句,“疼……”
“原来你也知道疼?”
左殊礼忽然一把将她按倒在坐席,身子覆了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知晓疼便好。”他抚弄着脖上咬出的印记,淡淡道:“知道疼,才能令我欢愉。”
姜央见他幽暗的眼眸又染上疯,眉目一凝,也生出了气,“左殊礼!你不过想拉着我一起疯,我奉陪到底!”
左殊礼莞尔一笑,精致的面庞笑出一丝冶艳,“不急,你不是说,我没什么可以威胁你吗?”
姜央静静回视着他,左殊礼指尖缭绕,在他咬出的齿印上狠狠一摁,“比如……我可以让你见你母妃最后一面,你说这算不算威胁你的筹码?”
姜央目怔口呆,指尖微颤,不可置信道:“你……你可以吗?”
姜央的反应令他非常愉悦,他慵懒坐起身,重回高处俯视着她,“讨好我,我便如你的愿。”
“你想如何讨好?”
左殊礼低低笑了笑,“先治好你的病,如今你这破败样子,看得我兴致缺缺。”
姜央愣愣看着他,她愈发不懂他了。
左殊礼拇指轻摁她呆怔的眼角,唇角虽是笑着,语气却冰冷如霜,
“姜央,你休想赢过我。”
第11章 叫哥哥
左殊礼轻巧抛下的一个饵,勾得姜央被鬼上了身。她拧了性子开始治病,咽不下的饮不下的,都往嘴里试,边吃边吐,吐完又试。宁无白看的心惊胆颤,好在辛夷的药效果奇佳,不过吐了三四轮,竟也能渐渐吞得下软食了。
按照西朝礼制,君王薨逝,七日而殡,一月下葬,骊妃殉葬之日就在老周皇下葬前一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辛夷很是殷勤,日日来看她三回,一是为了给她治病,二是寻她谈天说地。
姜央死气沉沉的院落,因为她的到来,日日变得生机盎然,就连角落那株素色寒梅,都多开了几簇花。
姜央喜欢她,见着她,仿若冬日白雪都有了颜色。每每她与她不着边际聊天,姜央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带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淡笑。
她话少,喜欢无声盯着她。
辛夷也不知师从何人,医术精湛,加上姜央的配合,不过五日,姜央已经能如常的吃下清粥小菜。
只要治好了病,她就能见一见自己的母妃,人生都有了奔头。
每每诊治完毕,辛夷喜欢与她诉说周游列国时遇上的奇闻轶事,无聊的有趣的,斑斓的寡淡的,荤的素的,说起来没个忌讳。
姜央听得津津有味,面前的膳食都可口起来。
这一日,伴随着辛夷的絮絮叨叨,手中碗底不知不觉见了空,刚将碗搁下,忽而惊觉对面多坐了一个人。
与辛夷相处甚欢多日,姜央才发觉她已有许久未见过左殊礼,几乎将他忘得彻底。
以至于左殊礼一来,见到她惊诧的神色,顿时没了好脸色。
往常对她也面色不佳,这一日尤胜。
辛夷还在那头浑然不觉嬉笑着,“你说那老叟,七老八十的,身上也没存下几两银,怎就偏要收个小倌入院,吃力不讨好,还被长子夺了家权。结果那小倌却跟他新收的小姬妾闹上了,你说这不是赔得人财两空吗?”
左殊礼眼神凉飕飕飘过来,不看那罪魁祸首辛夷,非是往姜央脸上落。
姜央滚到口中的应和,生生转了个调,义正言辞道:“那是他为老不尊,自作孽。”
辛夷还未发觉左殊礼坐在席间,兀自坏笑着,压着兴奋眉飞色舞道,“先不说那老叟,这小倌也是个能耐的,老的小的荤素不忌,后来发现,那小倌竟是老叟已故继室流落在外与前夫生的儿子,这真是……”
姜央目瞪口呆,惊得嘴儿半张,这等乱事真是前所未闻,砸得她连身边的左殊礼都忽略了,一时没忍住,接住了她未尽之言:“真是千载难逢的倒霉催的,这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