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24)+番外
“把她给我拉出去!”
左殊礼终于忍不住打断二人,什么乌七八糟的都往他府里带,污了他的耳。
“你……”辛夷总算发现了他,还不待她跟他招呼,就被两个下人拖住往外带。
“你怎能……”
“把她嘴也给我堵上。”左殊礼不耐烦再听她的声音。
辛夷“呜呜噫噫”被拉走,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口,待房内清净了,他转头跟姜央算起账,“她每日来就跟你说这些?”
姜央目送辛夷狼狈离去,瞬间乖觉起来,支支吾吾给她打掩护:“也不是……今儿是第一遭。”
左殊礼冷笑一声,自是不信。
待给她治好了病,得将两人隔开,省得辛夷将人往沟里带。
姜央觑了眼他神色,忙跟他求情,“我没骗你,她平日都跟我说些奇闻轶事。”
“这也是奇闻轶事。”
姜央一噎,分辩道:“这……只是今日恰巧碰上一件污糟的,你不能以偏概全。”
“姜央,你可知如何讨好我?”左殊礼话头一转,姜央就知他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下也不想给他好脸色,又不敢明面驳斥他,脸一撇,不看他,“不知。”
话里带了两分赌气,左殊礼不在意,反而更显安心乐意。
“喜我所喜,厌我所厌,”左殊礼将她头颅一手带回来,语气几分霸道,“当先第一件,便是我不乐意的事情,你不许对着来。”
姜央冷了脸色,“我可以讨你欢心,但你休想左右我的喜好,我就喜欢跟辛夷相处,你管不住我。”
“是吗,”左殊礼神色暗了下来,他看进姜央的眸,“喜欢她……她是不是跟你很像?”
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姜央无法否认,她一直在她身上,寻找自己昔日的影子。
她与曾经的她,太像了。张扬明丽,如四季不败的花。
可她早已找不回往日那个肆意飞扬的魂。
她眼眶忽而发酸,怔忡回视着他,宛如在透过他的眼,翻找他深藏的旧日灵魂,“你不喜欢她吗?”
左殊礼没有回答,眼神幽深,只问:“你说的是哪个‘她’?”
姜央不敢再问,无论哪个“她”,又与现在的她有何关系?
她怎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她忽然有些厌憎,厌憎这个无能为力毫无生气的躯壳,干巴巴的没有一块鲜活的血肉。
连自己都不喜欢。
她不敢继续,无论何种回答,都令她心里难受,于是生硬转了话题,“你今日为何前来?”
不过一瞬,她周身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生动气,散了个干净,又成了尊随人操纵的精致木偶。
左殊礼眼底划过一丝恼,胸腔憋闷,没忍住带进了语气里,“这是我的府邸,我怎就不能来?”
姜央默然无语,只要对着左殊礼,她总能说出匪夷所思的蠢话。
左殊礼不知哪里生出股恶气,无处发泄,继续道:“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凡是在府里的,都归我所有。”
他凝视着她,沉沉道:“包括你,姜央。”
姜央蹙眉,她怎就成了他的所有物?她最恨变成物件,没好气道:“左殊礼,你不要乱说,我现在是你‘妹妹’。”
左殊礼眉目一挑,挑出一丝冬日寒冽的冷,这神情总是伴着笑,笑得渗人,“是啊,险些就忘了,你现在是我‘妹妹’。”
他那口恶气,仿佛总算找到了发泄点,他凑到姜央身旁,笑得邪肆,“叫声‘哥哥’。”
第12章 我累了
姜央被他笑得遍体生出一层寒,上身忍不住往后躲,她一边躲,左殊礼一边往前靠,躲无可躲,姜央双手撑在坐席上。
望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姜央有些慌,“你……”她想问他是不是疯了,可他不就是疯的吗?
直到二人鼻尖相触,左殊礼才停下来,两人呼吸交缠勾惹,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叫‘哥哥’。”
姜央紧抿着唇,死活不肯开口。
她不愿叫他“哥哥”,死也不愿。他是左殊礼,永远都不该是她“哥哥”。
她的抗拒和执拗,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他眼前,却令左殊礼更加癫乱。
他忽而双臂用力将人捞住,身形一转将她放在腿上,姜央吓得双手攀住他的双肩,死推着他往后仰。
左殊礼任由她推,上身毋庸置疑的再次贴上她,这一回,她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桎梏中。
他更方便了,凑到她眼前,唇角笑意未减,呼吸落在她唇上,有些冷,“你唤姜临夜十三年‘哥哥’,怎就不肯分一句给我?”
姜央知晓他为何疯了。
真是疯的毫无道理,她气道:“他是我真哥哥,你又……你又不是!”
“真哥哥?”左殊礼冷笑一声,一时气她迟钝,一时又庆幸她无心,瞧不出姜临夜待她的不同寻常。
他当然不会蠢得去点破,转而道:“你那么多皇兄,偏只他配你喊声‘哥哥’,比真哥哥还特殊。”
姜央一众兄长,自小都是循着规矩认认真真叫“皇兄”,也只便宜姜临夜这个挂名兄长得了声‘哥哥’。
可她与姜临夜自小一起长大,她不喊他‘哥哥’又能喊什么?
他这病真是糟得没边了!
姜央气得言语错乱,“你跟他比什么!你又不是他!”
话一出口,霎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顿觉要遭,急忙弥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左殊礼与姜临夜自相识起就不对付,有如针尖对麦芒,面上客套疏离,私下暗流涌动。她一直不明白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