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18)+番外
如此放得下身段,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端详着顾尘远的面庞。
其实她一直不记得他的样子。
姿色只能算是清秀,气质也是平平。
无论与温昀还是顾知年相比都远远不及。
唯一有优势的或许是年龄?
姬杉不记得顾尘远的年岁,看起来也顶多十五岁的样子。
着实稚嫩。
“陛下,您尝一尝嘛~”见她迟迟不说话,顾尘远用撒娇的语气催促道。
汤勺放在了她的唇边,姬杉低头抿了一口。
竟然是绿豆汤。
或许是盅底放了大量的冰块保温,饶是盛夏又走了大半个王宫送到她这里,却也还是冰爽的口感。
姬杉十分享受,于是允着顾尘远服侍她喝完了一整碗。
“好了,你先回去歇息吧,孤晚上过去看你。”她被伺候舒服了,赏给了顾尘远想要的许诺。
“那侍身在寝殿等您!”顾尘远喜不自胜,立即福身告退,临走前又偷偷瞥了姬杉一眼,这才端着盘子轻快地离开。
*
夜幕低垂,姬杉终于批阅完了奏折,摆架来到了顾尘远的常宁宫。
刚一买入宫门,一身狐裘的顾尘远就一路小跑,遥遥地迎了上来。
“陛下,您来啦,侍身等您好久啦。”他朝着姬杉盈盈一拜,尾音上扬着。
喜悦之心溢于言表。
“怎么穿得这么厚?”姬杉伸手扶他起来时感受到了狐裘的厚度。
虽然夜里普遍要凉一些,但毕竟是深夏,依旧称得上炎热。
“等下陛下就知道了。”他小声嘟囔着,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姬杉有些疑惑,不知道一个狐裘而已,还能暗藏玄机不成?
然而关上了寝殿门之后,顾尘远用圆润的手指轻轻挑开了狐裘……
她明白了,确实是得暗藏一下的。
轻薄的深红色纱衣紧贴着顾尘远的身躯,几近透明。
稍稍细看就能看清楚每一处轮廓。
在姬杉的注视下,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尖。
再怎么从书籍上学一些取悦人的办法,但他归根结底也是个处子罢了。
该有的忐忑和羞赧都是有的。
“陛下……”顾尘远主动上前拉住了姬杉的衣袖。
“您怜惜侍身吧。”
第18章 “叙旧”
姬杉不得不承认,顾尘远确实很会勾引人。
最起码她这一夜很是尽兴。
于是她大手一挥,派宫人送了不少补品和首饰到常宁宫。
起初顾尘远还有些身在异国夹着尾巴做事的自觉,直到姬杉第三次迈入他的宫中后……
他彻底飘了,尾巴完完全全的翘了起来。
在他眼里,自己已然成了姬杉最宠爱的男人了。
“哎呀哥哥,弟弟想见你一面可太难了。”
顾尘远一早便想来顾知年这里炫耀一番了,可惜前一二次都吃了闭门羹。
这次他有了底气,彻底不装后已经完全不顾宫人的阻拦了,直接闯入了寝殿。
“少使小主怎么如此无礼?我家殿下不是说了不见人的吗?”
若羽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两臂一伸企图把顾尘远拦在门外。
顾尘远听到他两个称呼之间的差别觉得刺耳极了。
侍君以上的位份才能被称呼为“殿下”,而自己作为少使,只能被唤作“小主”。
这个贱奴分明是在提醒他现在的位份低!
“闪开,主子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份儿。”顾尘远一挥手就将若羽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顾尘远,这是周王宫。”见到若羽踉跄地差点儿摔倒,顾知年眉头紧锁,语气也是严厉的。
他生气了。
“我知道呀。”顾尘远捂着嘴笑了笑,“那又怎样呢?”
他走到了顾知年身前,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挑衅地开口:“陛下昨夜还说呢,你我兄弟二人皆出身于魏国,在后宫中还可以互相照拂。”
“所以呀,我今日可是奉旨而来跟哥哥叙旧的,哥哥不会抗旨不遵吧?”
姬杉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怕顾知年郁郁而死,这才收了顾尘远好跟他做个伴的。
但她根本没说过这句话。
顾知年却信了,不由得从心里开始发凉。
也是,那又怎样呢。
在魏王宫他不讨母王的喜欢,如今到了周王宫他同样不会讨好那个身为君王的妻主。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顾知年身形有些摇晃,他不知道心中这份悲伤从何而来,只是强撑着冷着脸说道。
“不是说了吗?跟哥哥来叙旧的呀。”顾尘远笑里藏刀地揽住了顾知年的胳膊。
顾知年却如同触电一般将胳膊抽离开。
他讨厌别人碰他。
殊不知这一用力却将顾尘远甩到了地上。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明明他的力气不大,怎么会……
“哥哥若是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大可只说,何苦如此待我!”顾尘远说得凄惨,可脸上却挂着算计的笑容,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着:
你、完、了。
“墨竹,扶我起来。”他泫然欲泣地转过头,向跪在他身后的侍从伸出手来。
他进来时并未关门,方便外面的人看清楚屋内的情形。
然后,哭着走出了羽阳宫。
顾知年望着顾尘远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又在演戏。
他似乎……又落入到了陷阱中……
*
姬杉下朝乘着龙辇往未央宫行驶时,刚好撞到了边哭边走的顾尘远。
是的,他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候她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