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19)+番外
“怎么哭了?”姬杉命人停下问道。
顾尘远好似听到这声音才发现她在此处一般,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强挤出一丝笑容:“侍身没有哭的,只是风沙迷了眼。”
姬杉看了看自己服帖的,没有被风吹动分毫的衣袖,眼神微乎其微的闪了闪。
不知道这次撒谎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了。
她大概也清楚了顾尘远的性子,是个骄纵的,但目前还算不上跋扈,她并不讨厌。
更何况新鲜感尚在,她不介意稍微宠着些,无视掉这无伤大雅的谎言。
“就是侍身刚刚去见了哥哥,哥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顾尘远说着频繁地吸了吸鼻子,生怕姬杉真的信了只是风沙。
“嗯,确实。”姬杉也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想想,她就没见过顾知年笑过。
“你多陪陪他。”
“啊?”顾尘远傻了。
陛下怎么不主动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
这让他怎么开始后续的表演。
“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尘远压了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只是哥哥好像并不想让我去陪他…”
“陛下!”话音一落,他旁边的侍从就突然跪了下来,“求您为主子做主啊!刚才良君殿下……”
“墨竹!谁让你乱说了!”顾尘远厉声制止。
“?”姬杉脑袋里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
这是在干什么……
原来顾尘远葫芦里卖的是这个啊。
没想到母王后宫里常出现的剧情有朝一日也会出现在她的后宫。
姬杉很讨厌看她的男人们互相扯头花,让她不得安生。
看来顾氏这对兄弟的关系并不好,真是失策。
顾尘远是不是希望她这时能够接着往下问呢?
但她并不想。
然而见姬杉没有接话后,墨竹眼珠子一转,又道:“可是您胳膊都红了呀,奴才看了都心疼!良君殿下怎么会这么用力……”
“墨竹,你……!”
“行了!”姬杉按了按太阳穴,上朝已经够头疼了,下朝还给她来这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侍身知错。”顾尘远连忙闭嘴跪了下来。
“既然风沙迷了眼,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诺。”他不甘地低下了头,感受着载着姬杉的龙辇从身边驶过,不禁咬紧了牙齿。
看来陛下还是被顾知年那个小贱人的美色迷晕了眼睛!
到底是他心急了。
姬杉没去管顾尘远心里怎么想,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她突然想起又有一段日子没有去看顾知年了。
她倒是很好奇今日的顾知年会不会仍保持着一如即往的淡泊安静,还是说……
也会向她哭哭啼啼地告上一状呢?
第19章 完完全全地弄脏
“殿下!”
见若羽又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顾知年不免感到有些头疼:“不是说过,在周宫不要总是这般毛手毛脚了?”
“不是…不是,殿下,大王来了!”
听到这里,顾知年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刚刚画好的画就这样被毁掉了。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心里暗自揣测着,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画纸上晕染的墨越来越大块,还没等他缓过心神来,姬杉就走了进来。
随着殿外守着的宫人们此起彼伏的行礼声,顾知年终于回过神儿来,连忙放下笔,起身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难得有些想要回避掉心中的闷痛。
姬杉一眼就看到了顾知年衣袖上沾染的新鲜墨色。
他一向喜欢身着浅蓝色,因此那些脏污一落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明显了起来。
“衣服脏了。”姬杉扶住了他正准备下跪行礼的的小臂。
顾知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果然,袖口脏了大片。
“臣侍殿前失仪……”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便又要认罪。
“孤又没要怪你。”姬杉觉得顾知年好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无论她说什么,语气怎样,轻轻碰他一下还是重重打他一下,最后都会变成原样,然后说一句“臣侍有罪,请您责罚”。
“你们都先下去。”看着他轻抿的薄唇,姬杉烦躁地吩咐道。
经历了上次事后被自家主子教育,若羽这次没再犹豫,忙低头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手轻脚地关上,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你今日,可有什么话想对孤说?”姬杉继续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话?”顾知年终于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眼帘,望着面前人的眼睛微微偏头思考着。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反倒要问他有没有话说……
难不成还要他主动认罪不成?
若是旁的,为了图个清净,认了也便认了。
可顾尘远陷害于他,却还要让他主动承认,顾知年是万万不愿意的。
“没有。”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喉咙里微微发苦,几欲作呕。
“什么都没有?孤听说早上顾少使闯了你的寝殿?”
早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有人一五一十的向姬杉禀报。
她也清楚按照两个人的脾气,怎么看顾尘远都是恶人先告状的……
姬杉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允许顾知年向她告状,也可以为他做主。
然而顾知年却丝毫没有品出她暧昧的语气,甚至没注意到那个极具偏向性的“闯”字。
明明姬杉已经为顾尘远定了罪,可顾知年还是惯性思维的觉得要被怪罪的人是自己。
于是他沉默着,抿着唇一言不发,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