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174)
但是邬建犴心中有所思量,他坚定的认为宗延黎绝非那等将帅,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安稳坐在军帐之中部署接下来的作战。
邬建犴眉眼微沉看着那斥候询问道:“婺军可有分营之态?”
“似是有的……”那斥候不敢肯定。
“去探!”邬建犴转身端坐在将位之上,眯眼抬手道:“即可召诸位将军帐中议事!”
“查查婺军近几天可有调运粮草。”邬建犴扭头继续说道。
“是!”邵伟毅连忙恭声应下了。
同一时间的婺国军帐之中。
宗延黎与众多将领居于大帐之中,她抬手指着沙盘上晋国西侧,原与南康相邻的边城,隆丰城。
所有人都垂眸看着宗延黎的手指之处,她语调平缓道:“隆丰城是最好的攻城路线,亦是最容易迷惑晋军的。”
“董将军。”宗延黎抬眸看向董昊强道:“本将军要你领兵两千,星夜而行避开敌军耳目,对隆丰城发动佯攻。”
“裴良,你跟着董将军前去,此番攻城之势需声势浩大。”宗延黎眯眼说道:“让晋国误以为我等主力转攻隆丰,而将骑兵调离。”
“粮草转道,灶减半数。”
“从今日起,你我等人与军中将士……少食忍饿!”
宗延黎对自己人那是真狠,既要让晋军信之,那就只能行非常之法。
邬建犴并非好糊弄的,董昊强领着两千精兵离营而去的时候,大军之中将士们全都被勒令不得出营帐半步,减灶示弱以惑敌军,无粮送入无炊而起。
那藏匿在帐中的将士们只能饮水充饥,闭眼躺着少动减少消耗,饶是如此那饿也是真饿啊。
宗延黎一视同仁,自己也不吃不喝与军中所有兵卒一样。
却也不是一口不给吃,虽是减灶了但是还会做吃的,夜晚之后有人偷偷摸摸塞饼入帐中,分食那点儿东西只能让他们保证饿不死。
“真是度日如年……”蒙奇和匡行权等人亦是藏身帐中,忍着饿也就罢了,还不能出去,这解手什么的都需得在帐内解决,一天还好,三天过去简直快把人臭死了。
“董将军当是快到隆丰了。”匡行权素来稳重,而今也是隐忍万分憋着盘腿坐在床上。
“快了,待隆丰战事传至邬建犴耳中,定会察觉我军异样。”霍文启拿着布帛掩住了口鼻,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你们也是……都已有自己的军帐不去待着,非要聚在一起。”解虎一脸菜色,属实是后悔了。
“本就无趣,若再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得憋死?”蒙奇大呼受不了。
那董昊强得裴良指点,照猫画虎选在了夜晚袭城。
宗延黎给他的兵将各个装备精良无比勇猛,造势之下佯攻隆丰的时候可真是将那隆丰的守城军吓破胆了,得见那黑夜之下密密麻麻的火光延绵不绝冲杀而来。
“将军!那是,那是婺军啊!”守关的将士们脸色煞白,只觉得眼睛好像是出现重影了,竟是看到了那山坳坡上都还有火光,这是来了多少兵马啊!
“狼烟!快准备迎敌——!”那守关将声音都有些喊破了。
这一夜的攻城极为恐怖,那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至邬建犴手中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邬建犴看着那送来军报满脸是灰的小兵冷声道:“你确是亲眼所见,婺军几万兵马攻城而去!?”
那小兵跪在帐中:“千真万确!求大将军速速回援!”
邬建犴盯着手中军书看了足足三遍,心中万分不确定,扭身回到了沙盘前,盯着沙盘上隆丰城的位置,似乎在估算着什么,那下边的小兵见邬建犴毫无反应,简直快哭出来了:“大将军!隆丰无论如何也守不住婺军几万之树攻城啊!”
“你休要说话。”邬建犴冷声打断了其言语,骤然转身道:“备马来!”
第114章 军令
早在婺军拔营退守之时,邬建犴已经让人时刻注意婺军动向。
“在这等优势之下,宗延黎竟要转攻!?”在得见斥候来报婺军粮草转道的时候,邬建犴第一反应就是:“这定是迷惑我等的计谋!”
“若我军回援那宗延黎再攻来我等便应对不暇了。”邬建犴铁了心不为所动继续固守阵前。
而后便得斥候再度来报,婺军之中炊烟数量骤减。
邬建犴听之还是不信,就这么咬着牙硬守着,亲眼看着那婺军军帐方向一日比一日少的炊烟,如今已经过去六日了,婺军之中炊烟半点未见多起。
这军报送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老师!”邵伟毅心急如焚,在邬建犴准备出营的时候,邵伟毅正纵马归来,脸上满是急切说道:“斥候探来,说是那婺军接连五六日诸多军帐之中不见灯烛火光,不见兵卒出入帐中。”
“那偌大的军营恐怕……已是空营了!”邵伟毅很是着急说道。
“千真万确?”邬建犴心下猛的一沉,脸上神色万分惊惧。
“是!那斥候是我亲兵,一双眼可视极为遥远之处,他在婺军帐外游走蹲守了整整三天!”邵伟毅不敢隐瞒,连忙说道:“若当真是诱敌之计,几人尚且可以忍耐的住。”
“那婺军之中几万之数,难道都能忍耐的住?”邵伟毅怎么想都觉得绝无可能,且帐中巡卫也减少了许多,松散的样子就好像是守着空营似的。
邬建犴攥紧了手中军报,在这一刻像是脑海之中像是有些巨大的拉扯力。
多年为将的敏锐让他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就好似前方放着什么诱饵一般,引诱着他一步一步去发现,他所看见的都是敌军想让他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