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173)
公孙璞和裴良二人也未曾多说,只提醒一句就足够了。
至于向安提出的调虎离山之策还有许多顾虑,如何才能将这只‘猛虎’调离呢?
公孙璞和裴良告退之后,打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而宗延黎在经过良久的思索之后,让高飞林将向安叫来了帐中。
向安满怀忐忑之心,站在帐外深吸一口气方才掀开营帘入内,才踏入帐中便见到了那背对着自己站着的宗延黎,帐中明亮的灯烛下,将她的影子拉大了许多。
在这一瞬间,似乎无形的压力都堆积在了向安的头顶。
他心绪紧张走上前俯身拜道:“学生向安,见过先生。”
“坐。”宗延黎转过身来,抬手示意向安桌前入座。
“学生站着就行。”向安不敢入座,垂首躬身一副聆听先生训诫的模样。
宗延黎看着向安这副姿态,略有些自责低声说道:“今日我对你的态度略有严苛,唤你前来是想与你细说,我并非有责怪之意,如今你尚未立足军中,无权无职我要你行策领军确实做得不对。”
宗延黎眸色认真看着向安说道:“你能勘破两军对阵之弱点,说出调虎离山之策已是极为优秀。”
“向安,作为你的先生我很自豪,短短几年你便又如此成长。”宗延黎很是赞叹看着向安说道。
“老师……”向安有些震惊的抬起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宗延黎如此郑重其事的将他叫来此处,竟是……
“你切勿为此而愧疚,或是自我怀疑。”宗延黎语调平静继续说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此成长,你已是比许多人优秀,作为我的学生,我亦是为你而骄傲。”
“向安,希望终有一日你能主动请令为将,这战局之上当有你之名。”
向安神色肃然拜道:“学生定不会辜负老师所期望!”
宗延黎笑了笑,再度招手让他入座,继而详细问起他为何会想到调虎离山之策,再行推心置腹表述自己对他这般见解甚是满意。
师生二人交谈甚是愉快,向安走出帐之后,心中那点儿枷锁俨然已经尽数消散了,只余下了满腔的激荡之情,恨不能早日坐上领军之将,眼中亮色万分欣喜。
原来他此番所言计策真的是良策,还得了老师如此赞许,向安如何能不开怀呢?
宗延黎没有端着她那身为师长的尊严,反而如此大方将向安叫来推心置腹的论诉,要知道宗延黎不仅是向安的先生,更是军中主帅,多少人因为那点儿‘威严’端着架子不肯低头半分。
为师也好,为父也好,那等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公孙璞在听说了宗延黎与向安师生夜话多时,便知宗延黎是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说,一时之间又是万分赞叹。
“三哥又在摆军阵?”萧天和端着药汤入内的时候,看公孙璞俨然一夜未眠的样子,忍不住皱眉说道:“三哥你这身体刚好一些,又如此操劳,那宗延黎便叫你这般上心吗?”
“哈哈……”公孙璞揉了揉眉心说道:“四弟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为了大将军,是为了我自己。”
“别管是为了谁,都不能糟蹋自己身子。”萧天和将手中药汤重重放在公孙璞跟前道:“大哥与我们费了多少心力才将你的旧疾养好。”
“若再复发,神仙难救。”萧天和面色万分严肃,公孙璞所思最费心神,偏偏他那旧疾就是心神碎裂,如何能不担心呢?
公孙璞老老实实的喝药,看着萧天和说道:“好了好了,我注意着呢。”
第113章 粮草转道,灶减半数
婺军之中在商量着破敌之策,晋军亦是半点不敢懈怠。
在与宗延黎几次交手,即便是邬建犴这等沙场老将都未能从宗延黎手中讨得什么好处,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如此英才……”邬建犴站在舆图之前,看着那沙盘上婺国的旗帜所行,苍老的面容满是凝重,喉结滚动低声说道:“我晋国骑兵军阵在前,宗延黎一时半会儿未能突破。”
“即便是如此,也在锲而不舍的几次发动攻势,意图勘破我方军阵的弱点所在。”邬建犴负手背在身后,转头看向邵伟毅道:“你觉得婺军下一步会做何举动?”
“婺国兵马就这么多,平南营驻地守着高国,圆石关守着庆国,当是不会再调兵来援。”邵伟毅好歹也是守关多年,这会儿听到自家老师问话连忙沉吟思索着开口说道:“老师,学生以为需得好好注意一下宗延黎帐下那两位谋士。”
“一位是当初居于南康军中的裴良,还有一位便是白鹰军内三把手公孙璞。”
“那裴良尚不算得名,自跟了宗延黎之后方才崭露些许头角,但是那白鹰军的公孙璞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公孙这个姓氏就不同寻常,且当初婺国三皇子贺兴梁谋逆被驱逐至晋国边境,宗延黎靠的便是公孙璞和裴良二人献计破城取胜。
邵伟毅深吸一口气说道:“学生以为,近日婺军必会有所异动。”
邵伟毅这话音刚落下,就见帐外斥候疾步跑入内:“大将军!婺军拔营了!”
“拔营?”邬建犴心头一跳,骤然转头看去。
“是!拔营退居回边境线内,似有休战之意。”那斥候连忙说道。
“绝不可能,当下局势对婺国而言尽显优势,婺国岂会无故休战?”邬建犴想也不想摆手道,那婺国以一个谋逆反叛的皇子之死大作文章,为的无非就是攻晋!
如今虽然被晋国骑兵军阵阻挠在前,却也不是全无机会,若是那宗延黎心狠手辣为取胜不择手段,找些奴隶俘虏来冲阵,强攻而来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