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清穿大福晋的那些五彩缤纷的日常(120)
【较预估,增两成。藤剪法无损结薯,反促硕大。】
笔尖落定,他抬眸望向眼前这片沸腾的、流淌着赭红色河流的田野,深邃的眼眸里,映满了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希望。
田埂的另一边,则是另一番童趣盎然的景象。容芷特意让人给弘昱做了一辆小小的、没有轮子的平板木车。此刻,弘昱正撅着小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儿,用他那双小短腿蹬着地,努力推动小车前进。
车上,已经歪歪扭扭地堆满了大小不一、沾着泥巴的红薯。小家伙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却兴奋得不得了,一边推一边朝着不远处蹲在地上、正努力想把一个巨大红薯抱起来的塔娜大声嚷嚷:
“塔娜!快!装车!卖——红——薯——去——喽!”他喊得字正腔圆,显然对“卖红薯”这个梗记得无比牢固。
塔娜正跟一个足有她半个身子大的红薯较劲。那红薯像个巨大的纺锤,塔娜两只小胳膊环抱着它,小身子摇摇晃晃,小脸因为用力而皱成一团。
她听到哥哥喊,努力把那个巨大的红薯又往上抱了抱,几乎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无比认真地说:“不……不卖!大……大果果!给……给皇玛法!”她记得上次额娘说过,最好的东西要送给皇玛法。
容芷站在一旁,看着一双儿女一个喊着“卖红薯”,一个抱着巨薯要“给皇玛法”,笑得前仰后合。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丰收的喜悦和孩子们的童真洗涤一空。
她走过去,帮塔娜把那个巨大的红薯稳稳放在小车上,又揉了揉弘昱汗湿的小脑袋:“好,好,不卖不卖,挑最好的,都给皇玛法送去!”
“给皇玛法!”弘昱立刻响亮地附和,仿佛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推着小车更有劲儿了。塔娜也开心地拍着小手,绕着哥哥的小车转圈圈。
当胤禛带着那份凝聚了无数心血、记录着惊人数据的奏报,风尘仆仆赶回京城,踏入乾清宫暖阁时,殿内气氛庄重而凝肃。
康熙帝端坐御案之后,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几位大学士分列两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胤禛身上,带着探究与期待。
胤禛一丝不苟地行礼,将那份厚实的奏报双手呈上。梁九功恭敬接过,放到康熙面前。
康熙展开奏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行行工整严谨的字迹。当看到“沙壤旱地亩产一千九百斤”、“黏土涝洼地亩产一千六百斤”、“坡瘠砾石地亩产一千三百斤”等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时,饶是帝王心性,握着奏报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收紧。
他翻到河南专页,目光定格在“归德府试种田(瘠田,原亩产粟米不足一石)”那一栏后面的记录上:
【实收红薯净重:九百六十斤。】
【折合亩产:约八石。】
“八石……”康熙低声念出这个数字,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清晰可闻。瘠田,八石!这几乎是同等瘠田粟米产量的十倍!他抬起眼,目光如电,射向垂手肃立的胤禛:“胤禛,河南瘠田,此数……确凿无误?”
“回皇阿玛,”胤禛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金石般的质地,“此乃儿臣派员会同河南布政使司、归德府衙三方,共同丈量地块、监收、过秤、记录画押所得。
所收红薯,半数留存当地仓廪备查,半数已押运进京,现存放于京郊官仓。皇阿玛可随时派人查验!此物耐瘠薄,省水肥,生长期短,藤蔓可饲牲畜,实乃天赐活民之祥瑞!”
“好!好一个天赐祥瑞!”康熙猛地一拍御案,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连日来因各地秋粮奏报而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有此神物,何愁天下饥馑!”
“皇阿玛圣明!”侍立一旁的胤禔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声音洪亮,带着由衷的振奋,“红薯丰产,乃万民之福,社稷之幸!然此物虽易储,终究量大。儿臣以为,当趁此良机,在通州、德州、淮安等漕运枢纽,以及河南、山东、山西等产薯重地,择址增建或扩建大型官仓,专用于储放红薯及薯干薯粉!此仓,当名之为——‘天下粮仓’!以彰皇阿玛泽被苍生、仓廪丰实之德!亦可为各地推广备荒之基!”
“天下粮仓……”康熙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深邃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一个个矗立在帝国四方、堆满金红硕果的巨大仓廪,看到了无数子民因仓中有粮而露出的安稳笑容。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满足感与雄心壮志,在他胸中激荡。
“准!”康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着户部、工部,会同直亲王胤禔,速拟‘天下粮仓’选址、规制、营造章程!务求坚固、实用、足储!”
“臣等遵旨!”户部、工部尚书连忙躬身领命。
暖阁内的气氛因这宏伟蓝图而变得热烈。康熙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沉甸甸的奏报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附着容芷修订完善的《红薯种植要略并剪藤法增补》。
他沉吟片刻,朱笔提起,悬在奏报上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嘉许:
“直亲王福晋容芷,慧心独具,献种有方,所录要略,切于实用,活民无数,功莫大焉。着赐……”
康熙的话音未落,暖阁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清脆的童音。只见惠妃牵着弘昱和塔娜的小手,正由梁九功引着走进来。显然是小家伙们闹着要找额娘,惠妃便带着他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