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清穿大福晋的那些五彩缤纷的日常(127)
队伍中段,女眷们的马车自成一个小世界。其中最显眼的,既非太子妃那顶象征储君威仪的杏黄帷幔大车,也不是其他皇子福晋们规制的青呢朱轮车,而是属于直亲王府的那一辆——它硬生生比旁边的车宽出一大圈!
这辆被容芷私下称为“移动堡垒”的马车,外表是寻常的亲王福晋规制,深青呢围子,朱红车轮。可内里乾坤,只有掀开车帘才能窥见一二。
车厢内壁,严严实实钉着厚厚的棉毡,连车顶都没放过,最大限度地隔绝了塞外早晚的凛冽寒气与正午的燥热。
原本狭窄的车厢空间被巧妙分割,一侧是固定的矮榻,铺着暄软的鹅毛褥子;另一侧则是钉死在厢壁上的多层暗格和储物柜,里面分门别类塞满了东西——成罐的肉松、鱼松、密封的咸菜、晒得干透的各种菜干、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各式点心、整摞的柔软棉布、甚至还有几个小巧的铜手炉和备用的炭块。
最让随行宫人侧目的,是车厢底部那四个被厚实皮革包裹起来的巨大弹簧!寻常马车行走在坑洼的草原小径上,颠簸得能把人骨头摇散。
可容芷这辆车,遇到沟坎,那巨大的弹簧便忠实地发挥作用,将剧烈的起伏消弭大半,只余下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富有弹性的轻微摇晃。
弘昱和塔娜并排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车厢地板上,正专心致志地用容芷特意带来的彩色积木搭着歪歪扭扭的“城堡”,小身子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摆,竟没有半点不适,咯咯的笑声时不时从车里飘出来。
“哼,哗众取宠!”
太子妃石佳氏端坐在自己那辆装饰华丽、铺陈着厚厚波斯地毯、熏着顶级沉香的宽敞马车里,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孩童嬉笑声,再看看自己因路面一个稍大的起伏而猛地一晃、差点洒出来的参汤,心中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用手中缀着明珠的团扇烦躁地扇了两下,对着身旁的心腹嬷嬷低声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把个马车折腾得像杂货铺子,还弄那些粗笨的机括,平白惹人笑话!哪有半分皇家福晋的体统?”
那语气,仿佛容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家尊严的一种玷污。
嬷嬷连忙低声附和:“娘娘说的是。直亲王福晋行事,是有些……过于跳脱了。”
第80章 恩宠信号,如同投入滚油……
銮驾在一条清澈蜿蜒的小河边扎营。夕阳的金辉洒在粼粼水波上,给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侍卫们迅速搭建起明黄的御帐和各位主子的营帐,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开牛羊肉汤的浓香。
康熙背着手,在临时营地中随意踱步,享受着这难得的松弛。行至直亲王府营帐区域附近,一阵奇异的、混合着焦糖甜香和炭火气息的味道霸道地钻入鼻腔,勾得人馋虫蠢动。这味道……既熟悉又陌生。他循着香味望去。
只见容芷正蹲在一堆小小的篝火旁,手里拿着根长长的铁钎子,串着几个洗刷干净、表皮还带着湿气的黄皮红薯,小心翼翼地凑在火舌上方不远不近的地方烤着。
她动作熟练,不时翻动一下。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弘昱和塔娜像两只小尾巴,紧紧挨着她,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在火焰舔舐下渐渐变得焦黑、开始渗出晶莹糖汁的红薯,小鼻子使劲抽动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皇玛法!”塔娜眼尖,第一个发现走过来的康熙,立刻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手指着容芷手里的烤红薯,“额娘烤的!香香!”
容芷闻声抬头,见是康熙,忙要起身行礼。
“免了免了。”康熙笑着摆摆手,饶有兴致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些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红薯上,“烤红薯朕吃了不少,但是这种情景倒是第一次,老大媳妇烤的不错。”他吸了吸鼻子,那朴实而浓郁的甜香确实勾人。
容芷笑着用铁钎子挑起一个烤得最好的,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炭灰,小心地掰开。橘红色的薯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热气腾腾,香甜的气息瞬间爆开,“刚烤好,还烫着,您尝尝?”
她将一半递过去,另一半顺手掰成两小块,吹了又吹,才塞给早已急不可耐的两个小家伙。
康熙也不讲究,伸手接过那半块热腾腾、甚至有点烫手的烤红薯。入手沉甸甸,温热透过指尖。他小心地咬了一口。
滚烫、软糯、绵密的口感瞬间充盈口腔,纯粹的、阳光晒透的甘甜混合着炭火的焦香,霸道地征服了味蕾。这种粗犷而直接的食物带来的满足感,是宫中那些繁复精致的御膳所无法比拟的。
“嗯!”康熙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糊地赞道,“好!香甜软糯,比宫里烤的更好吃!”他三两口就把半块红薯解决掉,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目光又瞟向篝火上剩下的几个。
弘昱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自己那块,闻言抬起头,沾着薯泥的小嘴一张一合,认真补充:“皇玛法,烤红薯……屁屁多!”
童言无忌,惹得康熙哈哈大笑,连旁边侍立的梁九功都忍俊不禁地低下了头。
容芷忍着笑,赶紧又挑了个烤好的奉上。康熙这次也不客气了,接过来就吃。帝王的威严,此刻被这篝火边的烟火气和一块香甜的烤红薯,冲淡了许多。
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刚刚下车的太子妃眼中。她扶着嬷嬷的手,姿态优雅地站稳,目光扫过康熙手中那黑乎乎、沾着炭灰的红薯,再看看皇帝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孩童般满足的笑意,一股强烈的嫌恶和更深的嫉恨猛地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