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好有钱(227)
“是,不知道正不正宗。”
“正宗,正宗,就是这个味道,我好多年没吃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柳自牧说,“想吃可以随时喊我,送糖水上门,就当是我的谢师礼。”
沈素钦笑得开心:“早知道当年就多救几个,每人孝敬我一样,我后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可惜当年只活下来我一个。”柳自牧淡淡道。
沈素钦的笑容敛了下去,她不太喜欢想起当年的事。
她放下碗,叹息道:“好在我有把你好好带大,你现在实在优秀得出乎我的意料。”
方才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对话,沈素钦就察觉出他做事沉稳缜密,胸怀远大,绝非池中之物。
当然,这点早几年她就已经发现了,只是近来感受越来越明显罢了。
柳自牧走近两步,伸手将她的碗拿过来。
他身形高大,有北方人血统,或许因为小时候的遭遇,骨子里总有两分阴郁,沉下脸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戾气。但他又读过很多书,有读书人的明理克制,所以整个人的气质杂乱而又特别。
炎临曾经跟她告过黑状,说这小子狼子野心。
沈素钦却觉得既然要走仕途,有野心那可再正常不过了。
第114章 红包
◎“你爱要不要。”◎
随着柳自牧靠近,她侧身让了让,却还是叫他擦着身子倾身过来,脸颊差点蹭到她的肩膀。
沈素钦有些不自在,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又见他面无表情,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接着,她看见柳自牧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喝剩的糖水一饮而尽。
沈素钦:......
她讷讷道:“那个我喝过。”
柳自牧转头看她:“豆沙很难熬,我煮了一天一夜,浪费了我会心疼。”
沈素钦:“哦。抱歉。”
“老师不必抱歉,天色不早了,我送老师回去。”
“不用,车夫在外面等我。”
“好,那我送老师到门口。”
将沈素钦送走后,柳自牧折返回来,原样将那只碗捏在手里,一边用手指慢慢摩挲碗沿,一边走到书架旁,抽出沈素钦刚才要拿的书。
翻开书页,里头密密麻麻都是沈素钦亲笔写的注释,他一页一页轻轻抚过,翻到最后一页,一幅小像跃然纸上,笔触细腻,纸张卷起,一看便知翻了不止一遍。
他将手指按在小像的唇侧,指尖用力,纸张微微皱起,很快他又松了力道,像是怕把小像弄疼一般。
当天,柳自牧安排好手中事务后,便出发去了都城。
再回来是半个月之后。
一回来,他便直接去了沈府找沈素钦,哪成想,沈素钦不在,倒是炎临和苏逾白都在。
之前他跟他们交集都不算多,主要因为他一直跟在时烨身边做事,跟他们接触少。
但这两年,随着他主政缙州,几人因为公务,到时不时就得见个面。
他走进去,院内两人齐齐看过来。
他俩似乎正在搭一个木头架子,架子很高很大,容得下几个人在底下乘凉。
“之前的花架呢?”他问。
“说不喜欢了,要换。”炎临回。
“换成什么?”
“关外带进来的葡萄树,要搭葡萄架。”
柳自牧点头,没有问葡萄树是什么东西,而是放下手里的书信,自觉卷起袖子过来帮忙。
“算你有眼色。”苏逾白说。
柳自牧:“多谢夸奖。”
苏逾白哼了一声。
“柳大人从都城刚回来就来这边了?”炎临问。
“陛下有书信要我亲自交给老师。”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沉默。
半晌,苏逾白说:“去把信拆了,我看看里头写了什么?”
炎临:“不要胡闹,那可是陛下的书信,你想犯上不成。”
他话音刚落,就听柳自牧说:“我看过,都是些让老师保重身体,多去都城看他的话。”
炎临:......
苏逾白嗤笑出声。
三人安安静静且配合默契地认真搭着架子,等架子搭得差不多了,柳自牧突然提议,“要不要再搭个秋千,我看小姑娘都喜欢那个。”
另外两人想了想:“可以。”
沈素钦回来的时候,院里不光多了个葡萄架,还多了一架秋千。
只不过搭秋千的人却一个都不在。
她不喜欢家里有生人,所以府里没有丫鬟小厮,以至于临近天黑了回到家,整个家空荡荡的。
她不想进屋,自己跑去秋千上坐着,夜风有些凉,天边是深蓝色,星星还没起来,四野一片寂静。
沈素钦将脑袋靠在秋千上,不知在想什么。
春去秋来,兴武帝圣旨昭告天下,轰轰烈烈的税制改革开始了。
不出意外,朝廷上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兴武帝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态度异常坚决,对于那些死谏的官员,通通被他下狱的下狱,砍头的砍头。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年轻的皇帝已经长出铁血手腕。
可事关世家利益,每人想轻易放弃。
于是,有人偷偷去了皇宫别院,联系上裴如海,希望他重新出山,帮着主持公道。
谁知裴如海称病,说是卧床不起,管不了。
至此,大梁第一世家的态度已经明悉,再也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转过年,新的税制开始施行,为了减少税银,真的有些大户慢慢在出让土地。
起先是卖,价格还不低,后来慢慢降价,释出的土地越来多。
同时朝廷也鼓励无地百姓自行开垦荒地,与过去不同,开垦荒地朝廷会给与补贴,且免除三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