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42)
繁华的街市阒静无声,商铺纷纷关门,远处青.楼琵琶声骤断。
青芜气急败坏,将糖葫芦竹签掷到船上。
行至桥头胭脂铺,林溪荷目光刚与掌柜相接——啪,两扇门板在她眼前骤然合拢。
青天白日,铺门紧闭。这情形,着实透着几分诡异。
船夫的话余音未消,激起连锁反应。金银铺、绒线铺、头面铺、牙梳铺……这些铺子全是富贵人家小姐爱逛的。
各家掌柜神色惶惶,一阵砰砰作响,方才热闹的街市顷刻间闭户过半。
林溪荷拦住冲动的丫鬟,幽幽道:“倒闭的速度堪比多米诺骨牌啊。”
主仆二人沿着河岸徐徐而行,微风撩开低垂的柳枝,道旁白墙连绵,衔食的燕子飞入黑瓦间……一派古装剧里的场景。
愁死了,荷包里的银子今日花不完了。
青芜扬手指拐角处,脆声道:“小姐您看,那是家老字号药铺!我这就去问花蕊石!”
林溪荷的狗狗眼拧出无数水光:“我宝贝儿子靠你了。”
耳畔隐约传来马车刹停声。
林溪荷回头,正好迎上某人垂下来的眼。
公子哥手肘闲闲支着车窗,恢复朗月清风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端量她:“儿子?”
“……”
“阿姐——”车内挤出一颗林品言的脑袋,被文之序一掌塞回去。
儿子?林小姐哪来的儿子?新晋车夫谢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瓜太大了,他一口消化不了。
林溪荷冲车窗一哂,道:“好牛掰的顺风耳!你不去南天门上班,真是玉皇大帝的损失。”
车帘被一把扯下,将青年铁青的面色遮了回去。
车内响起捂嘴声:“阿姐……本想接你……一起回府……”
谢棋想给林溪荷磕一个:“林女侠,改日再聚。”
“拜拜~”林溪荷抬高爪子胡乱晃了晃,顺势掩住一个大大的哈欠。
马车扬尘离去。
文之序鬼使神差地回首。
那比狗困、比猪馋、嘴比八哥更凌厉的人影没入巷弄深处,再无踪迹可循。
不出意料,那家药铺没有花蕊石,青芜塞给小二碎银二两后,换来一条关键信息:漱石庵后山溶洞里,藏着大量花蕊石。
药铺小二所言与钱大夫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漱石庵有搞头。
林溪荷握拳:“明日一早,去漱石庵。”
“小姐,那地方去不得!”青芜后悔了,早知如此,不该告诉小姐。
漱石庵是府中大忌,没有林肇衡的允许,私自前去是犯大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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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赵二位千金在茶苑的口角,转眼就小贩利用起来。
两文钱一支的冰糖葫芦,佐以最新鲜最劲爆的八卦,酸甜滋味飘遍街头巷尾。
偏又赶上闵氏母女刻意散播的谣言。
八卦配谣言,强强联合,瞬间席卷盛京。
新绣鞋磨脚,林溪荷悔到肠子发青。早知道搭文之序的顺风车了。
途径鞋铺,门口挂一块招幌,上头“内增高”三个字时隐时现。
风吹得它晃晃悠悠,也晃出她和文之序在鞋铺门口斗嘴的画面。
他让她多垫几层鞋垫,是嘲笑她矮冬瓜的意思?
林溪荷眺进铺子内,果真,鞋铺内摆着寸余高的鞋垫。
想来是鞋铺掌柜偷师了去,将她的点子用来行商,生意人的脑子可真灵。
有一位衣着华贵的矮个男子正在挑鞋,掌柜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没说动他。
生意没成。
掌柜的视线和林溪荷的撞个正着,脸色大变,是林府那位瘟神!方才他的夫人嚼舌根,说的不就是这位林小姐吗?
八卦主人公骤现,比曹操来得还快。
林溪荷:“说我坏话啊?”
掌柜:“……”真怕这姑奶奶发癫揍他一拳。
林溪荷顿了一息,她是不是太凶了?
她敛眉,努力做好表情管理,扬手指着铺子门口:“老板,您这儿立块黑板,广告词这么写。”
掌柜夫人闻讯而来,护在掌柜面前,母鸡护小鸡的姿态。古代人没什么文化,大家嘴里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厉鬼站在面前,谁不害怕?
女鬼泄出一声笑:“还想不想发财了?”
掌柜夫妇二人皆是一震,想发财的心占了上风。
林溪荷指点:“内置暗屐,与常履无异,助君挺拔身姿。黑板上的广告词这么写‘堂堂七尺,立等可成’。”
行家啊!掌柜夫人眼前大亮,看林溪荷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小姐,方才多有得罪,”掌柜作揖,“请问黑板为何物?”
害,这年头黑板还没发明。林溪荷比划大小:“支块这么大的木板,板框装点一下,力争醒目。”
青芜连忙接过托盘,匆匆赶去后院清洗自家小姐的罗袜。
见他不说话,厢房内的姑娘伸出整个脑袋。一头青丝越过门框,勾勾缠缠,也恰好掩住了她眼底那几分心虚。
文之序鼻子一皱,拂袖而去——洁癖发作了。
听说他俩的婚事是由两位奶奶的妈妈的表妹的大姑婆定下的。可她的老奶奶呢?她每次一提,身边人全都默契地闭上嘴。
林溪荷断定文弘渊未曾与林肇衡聊过退婚一事。否则按照林肇衡的牛脾气,早去文府讨说法了。
那么,退婚便是文之序单方面提出的。可当她将那份退婚书左右细看后,竟发现上面没有文之序的私章。
她当即不行了,喃喃道:“这和离婚证没盖民政局公章有什么区别……”“林小姐,若能为本店的内增高鞋垫赐名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