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43)
“就叫‘步步高’吧。”
“妙啊!”
到底鞋铺掌柜夫人,一眼就看出林溪荷脚疼。她从内间拿出一双绣工精美的拖鞋:“您的绣鞋不合脚吧?若不嫌弃,您先穿着。来人,备车,送林小姐回府。”
鞋铺的马车自然比不过文府马车。
青芜充当盲人按摩,替林溪荷捏脚。马车摇摇晃晃,晃得林溪荷头昏脑涨。
文之序刚进府,巷道外传来吁声。
管家在门口候很久了:“二公子,老爷刚醒了,身子不适,嚷着想见您呢。”
文之序一针见血:“见不到他的眼中钉,祖父自然就病了。”
文府上下都清楚,文弘渊的眼中钉正是隔壁林府那位。
今日休沐,没了朝堂上的死对头与之针锋相对,文弘渊只觉通身不畅。
下人们眼巴巴地望着二公子,只盼他能去给老爷顺顺这口气。
谁知,文之序听到府外的马车声,扭头就走。
“乱了乱了。”管家叫苦不迭。二公子在外诨名远扬,在府内仍以孝道为先的,怎会对老爷不管不顾呢?
他着了什么道儿。
林府高门大户,门前停着一辆简陋马车。
文之序转着手中的糖葫芦串儿,此等粗食,唯有市井小儿才会甘之如饴。
马车跳下一个丫鬟,轮毂倏地一震,但听车内之人说话:“哎呀没钱了,我还要给车夫小费呢。”
文之序猜的没错,林溪荷回府了。
只是林溪荷的嘟囔声让他心生疑惑,林府要被朝廷缴光财产了?堂堂嫡女乘如此寒酸的马车。
又听那丫鬟利落道:“小姐,我找门房要。”
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连点碎银子都没有。文之序得出一个结论:林府真没钱了。
待到浑圆的身影钻进林府大门,马车后厢伸出一只清清瘦瘦的手,比那丫鬟的大猪蹄子瘦多了。真是大宁朝的笑话,谁家主子竟比丫鬟瘦上两圈?这林溪荷痴痴傻傻的,会不会被下人暗里欺负?
见她下车,文之序退至一边。
她正微微蜷起十根手指,端详磨得齐整的指甲,甲面点了蔻丹,被墙檐上投来的阳光映亮,点点嫣红格外秾丽,那双得意的笑眼也弯成两道月牙。
“真可惜。”林溪荷不觉走神,这身行头要是在现代,做个青花瓷美甲该多配。
她习惯性地咬了咬指甲,谁知颜色竟褪去大半,她大呼上当:“就这破手艺,也敢收我二两银子?”
“……”文之序沉默少顷,哪里是林府穷了,分明是她吃喝玩乐,将银钱挥霍尽了。
林溪荷原地趿拉几步,左右不见青芜的踪迹。人家车夫巴巴儿等着呢。
恰逢夕阳斜照,府外高墙下拖出一道影壁,有个人立在那处阴影里。
林溪荷被那人惊出声:“你想吓死我?”
文之序:“路过。”
“喔,我懂了,你喜欢当石狮子。”林溪荷三两步跃至府门前庄严的石狮前,逗弄哈士奇般,揉它冰凉的石脑壳。
文之序心下暗悔,早知如此,不如回府哄他祖父去。
糟老头比她好相处。
“那个,”林溪荷盘着狮子头,眼睛却斜到文之序手里那串红果儿,“你身上还有钱么?”
“……”他就知道!
“你的糖葫芦还是我请的呢。”
“买大胖小子的铜钱,似乎是在下借给你的。”文之序在“借”字上落了重音。
“是我先付你打车费的。”
“我府里的马车,载了客,收些银钱很合理吧?”
林溪荷哑然。
那鞋铺车夫本就没指望收钱,见林小姐和文二公子这般人物因这种小事拌起嘴来,忙劝道:“公子小姐,莫因小事伤了和气。”
和气?
两人视线无声交击,谁也不服谁,胶着片刻后,各自冷冷移开眼。
青芜拿来银子,给车夫碎银,车夫连声感谢。
林溪荷却觉不够,她亲手从青芜带来的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额外赏给了车夫。
车夫幸福得快要晕厥。
某人气得快要晕厥。
“林溪荷,你这又是何意?”
按照林溪荷的说法,付他的“打车费”不过一锭银子,如今赏给这车夫的银钱远不止此数。
“付打车钱呀,”林溪荷琢磨这哥要发作,脚下已悄然挪动半步,“人家跑的路远,收得多些怎么了?”
“我的车驾岂能和他的相提并论?”
“下回付你滴滴专车的价格,总成了吧?”
滴滴专车?文之序听不明白.
年纪轻轻,住着会迷路的庄园别墅,开着车展里最闪亮的跑车。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些,已经拥有同龄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不像她。
明明是个胆小鬼,却将丧尸大演特演。
认真工作只是套皮,底色是对金钱的渴望。
但既是从林溪荷口中说出,便绝非好话。
眼看他要发作,林溪荷身子一缩,便如一尾灵活的鱼,倏地溜走了。
“关门关门!”
正当府门即将合拢之际,文之序瞥见她跑丢了一只鞋,竟踩着罗袜折返,拾起鞋时还吐了一截舌头。
非礼勿视。
文之序却目光一凝,恰恰停在她浅色的罗袜上。而林溪荷竟翘起弄脏的那只脚,单脚蹦跶两下,顺手掸去袜底的浮尘。
还知道丢人?她哪有半分闺阁千金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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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荷净完手,仔细查看鸟翅下的伤势,雀儿的精神好了些,轻啄她指尖。
老嬷嬷端来一碟米粥,禀报它的起居:“底盘磕了,轮胎磨了,续航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