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46)
烛火摇曳,榻上姑娘鼻尖微微一耸。
慧心轻垫起脚,不敢吵醒她。
一条素布覆在她的眼上,盖住了那双灵动又狡黠的大眼睛。
那模样,绝不可能是林府那位二小姐。
慧心一眼认出了女儿。
她歪靠在塌沿,用目光贪婪地描摹女儿的样子。从挺秀的鼻尖、到微翘的唇峰,连小巧的耳珠也反反复复看。
每确认一处,慧心胸口的空洞便被填补一分,汹涌的情绪将她淹没。
是她的荷儿。
活的,会呼吸的。
榻上的姑娘动了动,抬手抓脖子,唇畔翕动,吐出一句呓语:“石狮子……”
慧心凑近去听。
“咸酥大猴芦……”她嘟囔完,顺便咂了咂嘴。
慧心:“这是饿了?”
她记得林溪荷最不喜的吃食就是咸酥大猴芦,小姑娘怕酸。如今她长成了大姑娘,怎地连口味都变了?
“夫人,您用茶。”青芜端来茶。
慧心嘴角弯弯:“我明日一早再来。”
刚下晚课的慧慈,见慧心又出现她的禅房,便问:“怎么没上晚课?”
“去看我家荷儿了。”
慧心忍不住与好姐妹倾诉,那眉飞色舞喜气洋洋的模样,也感染了慧慈。
慧慈修心多年,虽面无波澜,但凡躯肉胎,听闻林溪荷死而复生又怎会无动于衷?
“大难之后必有福报。你诵经多年,菩萨保佑林施主那是自然。”
说得慧心想回大殿给观世音菩萨磕一个。
慧心欣慰不已:“果然如我俩所愿,小序和荷儿两小无猜,感情甚笃。”
“?”这下轮到慧慈不信了。
她的儿子她知道,成天顶着一张死人脸。前几日那小子得知她腹痛,派人来送暖宫药,还附手书一封。
信是为了征询母亲的意见:他想与林溪荷退婚。
这桩婚事是母亲和林夫人一同促成的,如果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那退婚也就心安理得。
都想退婚了,哪来的感情甚笃?
见慧慈不信,慧心急于佐证:“荷儿还给小序买冰糖葫芦呢!”
慧慈摇头,语气颇为笃定:“小序从小不喜酸食。”
“谁说的,他明明全吃完了!就剩根光秃秃的竹签!丫鬟小厮全瞧见了!”慧心声音陡然拔高。
和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写满了较真:“胡说,我儿子喜恶如何,我最清楚。他绝不会碰那酸果子。”
“你!明日等我家荷儿醒来,你亲自去问!”
烛火迅速蹿动,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清修的禅房充斥着幼稚的吵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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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荷是饿醒的,胃里空得发慌。幸好没穿越到尼姑庵,否则天天清粥小菜,她的胃第一个要起义。
“小姐,时辰还早,早课还未开始。”
“……”她来这儿不是念经的!
林溪荷顾不上梳洗,直奔主题:“外头怎么静悄悄的?师太们不施粥了?”
“奴婢刚去问了,附近的流民嫌早上太冷,起不来。师太慈悲,便改了规矩,施粥改在下午。”
林溪荷心下嘀咕:怪不得有人当一辈子叫花子呢,根子坏在一个“懒”字上。
勤劳的她吃完斋饭,立在廊檐下,空气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她探出手,接住从檐角坠下的水滴。
“小姐,真要上山么?”雨停了,但是地面湿滑。
说话间,林溪荷已换好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裳,裤腿扎得紧紧的。
“爬呀!不试试怎么知道?”
天公仿佛在应她的话,太阳拨开浓云,朝她身上洒下金光。
林溪荷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瞳仁泛出晶亮:“看,老天爷也在帮我呢!”
慧心破天荒地逃了早课,躲在后厨做面疙瘩——庵中吃得清淡,青菜嫩笋面疙瘩已是她能力范围内最体面的餐食了。
好不容易做好,她端着面疙瘩来到后厢房。
老嬷嬷犹豫道:“小姐不……”
“还在睡觉?”
“小姐去后山了。”
慧心一愣。
一名小尼姑步履匆匆自前殿而来,合十禀道:“文国公府文二公子正在山门外,言说求见。”
慧心:“……?”
慧慈的好大儿怎么来了?
第28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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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匆匆而至,那一袭月白锦衣的下摆已被雨水打湿,水迹浅浅深深,湿哒哒地裹在脚踝。
往日矜贵的公子哥儿如今成了落汤鸡,可他浑不在意,护着怀里的油纸包。
“文二公子。”
文之序辨出来人。眼前的老嬷嬷是在听荷轩当差的。
林溪荷的身边人,为何会在此?
青年冷硬的下颌微抬,算是回应,他与老嬷嬷错身而过,淡漠的视线落在嬷嬷手里。
那是林溪荷的绣鞋,化成灰他都认得。
眸光映出一丝晨光,文之序倏然止步:“李嬷嬷,你家小姐在此?”
老嬷嬷甚是欣慰,矜贵的二公子不似传闻那般跋扈,竟会客气地唤她——尽管她娘家姓严。
“二公子,小姐在等施粥,顺便敬些香火。”
“如此。”青年颔首便走,长驱直入,对这庵堂内的格局竟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庵内住持正在诵经,梵音杳杳,洗去尘世烦恼。
慧心和慧慈嘴里诵读,心中各有牵挂。
一个在想:等女儿从后山玩好后,她能见见她吗?想和她说说话。
另一个百思不得其解,她儿子怎么会吃那酸死人的糖葫芦——他自幼挑嘴,酸不吃,甜腻味,饮食随他的性子,清淡得很。
日头升到正空,寺庙后厨冒出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