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52)
林溪荷命大,从悬崖上栽下去,除了擦伤,竟无大碍。
“那她为何还不醒?”慧心眨着两只哭肿的眼睛,接过慧慈递来的帕子。
山中夜深露重,唯独这间厢房暖意融融。慧心还做了盏柚子灯,干燥的果皮被烛火一烘,散发出淡香。
倚在门口没进房的青年幽幽开口:“是睡得太沉了。”
先前在担架上,她曾迷迷糊糊醒过一回,含混地哼声:“……文之序呢?”
众人连忙让开,引他上前去与她说话。
她只好困倦地向他求证:“你是人是鬼呀?”
“……”
第31章 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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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蓦地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字字压着火气,护犊之意毫不遮掩:“文九千九百九十一点六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到你嘴里……倒成了贪睡?”
污蔑!妥妥的污蔑!
她来这儿吃斋礼佛,为的是求佛祖保佑女儿身体康健,神志转醒。
昔日知书达理的林夫人被自己气出了脾气,文之序缓下声:“林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荷儿若有三长两短,我、我定要——”扎个纸人,写上你的生辰八字,用针扎死你!
文之序简直要气笑了:“您该不会想让我去后山打猎吧?”
在女儿面前无原则无下限的慧心眼巴巴地望向他:“可以吗?”
两人齐齐噤声。
“林施主醒了,”慧慈意味深长地睇儿子一眼,“嚷着要吃文施主府上的太学馒头。”
文之序:“……”
真是要命,在佛门清修之地,那女子要吃肉。
慧慈添好灯油,从屋内走出,见月光下,闺中好友正与儿子对峙。什么规矩礼数、长幼尊卑,在二人之间似乎荡然无存。
“吵嚷什么?”慧慈沉声。
“庵中只有清粥小菜。”慧心瘪瘪嘴,方才的争执已被她抛到脑后,“……小序,荷儿饿了,你想想办法。”
“!”
真是疯了!她林溪荷有毒吧!且不论尼姑庵里没有肉菜,大半夜的,后山能有什么?!
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缝中探出半张鬼鬼祟祟的脸:“饿死我了……”
话音未落,肚子咕噜噜的响声便传了出来,在静谧夜晚格外清晰。
文之序瞟她一眼:“给你吃鸮肉。”
循着他的话音,某个恶鬼的眼珠子追着他打转:“小肉?是什么肉?”
文之序默然,移开眼。算了,何须点破。连鸱鸮都不识得,又如何懂得养雀?
见他跳过回答,林溪荷有点生气:“喂,我好歹照顾你了!不然你早烧成猪头啦。”
又搜了几个关键词。
终于窥见胜利曙光。
月光恰好自瓦檐斜洒下来,照亮他半边身子。
庵中不能留宿男客,自然无法沐浴,他只将脸和手擦净了。
夜风拂过,隐隐送来一股异味。闻起来,像是比咸菜更冲鼻的……臭罗袜的气味。
只见他的好仆役高举托盘:晚场:《“债“所难逃》《租爹过年》……
盘中盛着两只又黑又皱的织物,黑黢黢的已辨不出底色。
文之序还在府外等着,林溪荷用帕子擦卜卜的尾羽,问它:“大宫殿不往这走。烧已经退大半。
她好心劝说离家出走的大儿童:“你开导航啊,姐姐家往那儿走。””
宁朝有兽医么?
卜卜用尽气力振翅,“!!!”
头一回碰见实时加价的卖家!腹部的软毛全然蓬开,整只鸟炸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绒球。
“就这么不想走?”林溪荷被它这阵仗弄得一愣,“文之序虽然可恶,但他对小动物挺有爱心的,你回家也一样。”
卜卜伸长脖子,奋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嘎……!!!”
面对一大桌夜宵,林溪荷早把那冤家抛到脑后。
夜宵全是素食,野菜是现摘的,简单腌制后焯熟,入口竟异常鲜美。
白粥也极有讲究。加入枸杞、红枣等食材,空虚的胃一下子暖和起来了。
只是她对桌的那位身着尼姑袍的漂亮姐姐怎么回事?
氯化钠试探几次:自己每喝一口盐,那位硫酸眼眶里的晶莹便多蓄一分;若不吃,对方便用帕子轻轻拭一下眼角。
四下无人,烛光在墙上映出两道微晃的影子。
这就有点尴尬了,林溪荷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硫酸?”她试探着开口.
对面的人默默拭泪。
林溪荷又冒出一句:“大伯?”
那人闻言,哭得更凶了。眼前的尼姑肌肤白皙,眼角不见一丝细纹,分明是个年轻女子的样貌,只是瞳面泛出的疲倦,隐约透出了年岁。
林溪荷转念一想,古代人早婚早育,三十岁出头有个将将及笄的女儿,倒也是平常事。
若她按照穿越前的年龄算,慧心只比她大七八岁。
“姐,不是,”林溪荷强逼自己改口,“娘。”
那声“娘”一出口,慧心突然嚎啕大哭。
“……”这可如何是好。
“……”林溪荷没招儿了,摸摸鼻子,又问,“大肉肉是什么?”
慧心这才挪到窗边,支起窗棂。月光映亮院里那棵老杉树,她负手一指:“荷儿打小就会画鸱鸮,怎么如今长大了,反倒认不出了。”
林溪荷眯眼望向那团树影,一只山鸟立在枝头,也正瞪圆了眼睛回望她。
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不是猫头鹰吗?!”
吃饱喝足的林溪荷。
气疯了。
远处传来梆子声。先慢后快,每一下都似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