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51)
青芜那丫头,肯定会带人来救她的。
圆月周围裹了圈朦胧光晕,滤掉漫天星辰。
林溪荷来来回回给他换“退烧贴”。
她挨着他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中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护士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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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有人!”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声的,紧接着,几片火光染亮层林。
青芜举高火把:“小姐!小姐在那儿!”
大雨过后,漫涨的溪水成了小河,搜救大队只能绕路而行。山路泥泞不说,到处都是荆棘。所有人身上都很狼狈。
青芜才不管危不危险,第一个扑到林溪荷的身边:“小姐小姐!”
林溪荷倚在文之序身边,双目紧闭。
“呜呜呜……二公子!”文八看见自家公子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都哽住了。
又是坠崖,又是发热。
二公子连夜赶路,是为给夫人送药。是他疏忽了,二公子近日偶有咳嗽,谁承想……竟会昏迷不醒。
眼下只有一副担架。
文八和青芜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我家老爷还病着!”
“我家夫人伤着了!”
“万一我家老爷也有内伤呢?”
“我家大少奶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眼下看着没事,保不齐骨头已经折了!”
林溪荷只好草草洗漱,往床上一瘫,她睡觉总成了吧。
在贴身丫鬟看来,小姐今儿歇得过早了。要知道在林府时,这位主子天天熬大夜,常常给青芜就一种“小姐喜欢和阎王爷单挑”的感觉。
烛火晃人心神。
林溪荷将帕子折成一条,围在脸上,做了个简易版眼罩。
她能怎么着?不睡觉,总不能去叫师太们跳广场舞吧?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
方才的小尼姑立在门前:“施主,住持上晚课,请施主过去。”
青芜回望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大小姐,只好道:“小师父,我家小姐已歇下了。”
才酉时。
二人争执不下,众尼懊恼又无奈,谁让她们只带了一副担架上山?
正吵嚷间,原本躺着的青年却撑起身子坐起来。覆在额头的半干“帕子”滑落,被他顺手接住。
盖在他身上的那件破烂小厮外袍,也随之滑落在地。借着火光,文之序看见手中之物:一对小小的罗袜。
“好你个林溪荷……”他低语一句,随即却抑制不住地,低笑出声。
青芜立刻撞开文八,示意尼姑们将担架挪到林溪荷身旁。
庵中尼姑常年食素,臂力单薄,而文之序带来的小厮和车夫却都是男子。
“慢着。”文之序将林溪荷的“巾帕”收入衣襟里,随后俯身,一把将她抱起来。
借着淡薄的月光,文之序看清她脸上的血迹——是从鼻间流出的。是摔伤?还是磕碰?
文之序的目光定在身旁的林溪荷,她的脸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
“还愣着做什么?”文之序声音沙哑,“快把林小姐抬上担架,留心她的伤处。”
小尼姑瞧他神色一紧一松的模样,赶紧撤回眼神:文施主疯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又是在夜里。一听文之序的话,青芜哇一声哭出来:“小姐才刚好,她若是醒不过来,奴婢不活了。”
在呜咽声中,林溪荷像是被人扰了清梦,她眉头一皱,将脸埋得更深。
不多时,担架上竟传来细微的鼾声。
文之序:“……”
什么昏迷不醒,这人分明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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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石庵。
庵中住持颇通医术,简单诊治后,得出一句:“观世文八见自家公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溪水,心疼得紧,忙将火把凑近,替他照亮前路。
途中横生的枝杈扫过文之序的胳膊,文八看在眼里,心头无端气闷。“幼时常在漱石庵后山玩耍。”文之序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溪水暴涨。涉水而过时,一块滑石让他失了平衡。
他便穿着半湿的衣裳,在山中寻了许久。夜风一起,寒意如针砭骨,没过多久,额角便滚烫起来——竟发起了高热。
幸好,人总算是被他寻到了。
文八心有不忿,却碍于文之序的目光,只得噤声。
他家公子为寻这位林小姐,受了风寒。凭什么林府的小姐安安稳稳躺在担架上?
文八扯开嗓子道:“二公子,您留神脚下。”
“你嚷嚷什么?”青芜直接将火把举到他眼前,差点烧着文八的眉毛。
“你!”
“文九千九百九十一点六,”硫酸铁出声,“无妨。”
文八对青芜相当不满,这婢子如此刁蛮,就因为她主子是林府千金?
她主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文八踢掉一根断木,“二公子,这山路七拐八绕的,您怎么寻到林小姐的?”
文之序对青芜道:“去请大夫,给你家小姐仔细瞧瞧。”
青芜拭泪:“二公子,小姐从那么高摔下,真不会有事吗?”她怕小姐又摔傻了。
文之序端详躺在担架上的姑娘。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脸上依稀可见血迹。
伤得确实不轻。
“外伤好治,就怕内伤。”
音菩萨保佑,林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那姑娘只勉强掀开一道眼缝,也不知看清他没有。文之序俯下身,想她从崖上摔下,定然惊惧,便生涩地安慰道:“别怕。”
林溪荷脑中最后的画面,是文之序如尸体般躺着。怎么一觉醒来,这人反倒健步如飞了?就算打了退烧针,也没这么快康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