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55)
活脱脱像在埋怨。
林溪荷:“轻点轻点,它喊疼呢。”
正上药的老嬷嬷动作一滞,大气都不敢出,真像伺候哪位小祖宗似的,生怕手重了。
嬷嬷刚拈起一点药泥,指尖尚未触到鸟腹,那雀儿像被火燎似的,翅膀呼啦一下全张开了,边扑腾边发出“嘎嘎”声。
药泥四溅。
“我来吧。”
这叫什么样子!文之序当即脸色大变。
文七闭上嘴。
谁知,院那头倒是响起姑娘的喊声:“谁在说话呀?文之序?”
被抓现行,轮到文之序闭嘴了。
“青芜,去拿梯子。”
庭院上空静了一瞬。
众目睽睽之下,千金小姐爬上工匠用的梯子,眼神精准定在某人身上。松垮的绫罗襕衫,前襟从领口斜下去,束着的青白色帛带垂于身侧。
衣衫不整。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呀?”林溪荷好心提醒道。
岂料,话音一出,林府这边,婆子们手里的活计齐齐一顿,眼睛撑得溜圆;几个小丫鬟双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看不见文之序“袒胸露背”的模样,众人只好竖起耳朵,拼命从大小姐的语调里咂摸出一丝春.宫图中的浪荡模样。
文之序将那条碍眼的帛带甩到身后,抬眼便见那蔫坏的姑娘捂着嘴。
别藏了,坏笑从指缝里溢出来了。
“那不行。”林溪荷婉拒了。
闻言,文之序眼皮没由来地跳眨。
这是不还的意思?
“林小姐收留的雀儿购于正规雀肆,掌柜小二皆是人证,确实为文某所养。”
“它被老鼠咬了,眼睛瞎了,脚断了,进了骨科诊所,肚子上两个血窟窿。”林溪荷从怀里掏出两块血丝状纹路的石头,铺天盖地的肚痛旋即掩埋忐忑的心。探出胳膊,径直地越到两车中间,“这叫花蕊石,有止血生肌的奇效,等我回府要给它上药呢。”
“嘁,咬文嚼字。”林溪荷轻嗤。这个文之序,年纪不大,讲话一板一眼,比那黎簌书院的夫子更古板。
文之序接住她的审视,将心中疑惑直接问了出来:“林小姐在看什么?”
“你挺狂啊。”林溪荷思忖道,给自己的八哥取名凤凰,和给田园犬取名叫“拿破仑一世”有什么区别?
“卜卜已经上好药了。”林溪荷是个对病人家属极其负责的赤脚医生,“刚喝了两口小米粥,现在休息,病人不宜挪动,要不然我肯定把它抱过来给你看。”
“你叫它什么?”
“卜卜。”
“萝卜的卜?”文之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雀肆花重金买来的八哥雀儿,竟被她取了乡野气十足的名字。
“它长得黑嘛,我以为它是乌鸦,就按照卜莱克起的叠名儿,这不是挺可爱的?”
乌鸦……
林溪荷不服,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难不成你起的名字好?翠凰翠凰,土里吧唧。”
“取‘翠羽称凰’之意。”
文之序只好开口:“文某的雀儿在林小姐府上。”
林溪荷支着手,指腹按在眼尾,眼睑被指头扒得老低:“是啊,我是它的救命恩人。”
以恩人自居的林溪荷闲闲地扫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呀?
“林小姐,”文之序尊敬的语气令某人颇为受用,“不知文某何时能接它回府?”
林溪荷惊叹:“我儿子身强体健!”
卜卜撑起浑圆的肚子,喙间甫出一声舒服的鸣音。
新主人正用一块小小的卵石给它按摩。
他语气依旧客气,却又夹带坚决:“娘娘的心意,文某知晓。”
嬷嬷凝视他片刻,近乎耳语:“娘娘深知,林家这门亲事非你所愿,已另有安排。反观谢翰林府上,其孙女谢斓品貌端庄,上月方行及笄礼,与你正是良配。娘娘有意保你这一桩好姻缘,若你点头,便亲自出面为你说合。”
文之序心下顿生荒唐:“谢棋的妹妹?她就是文某的妹妹,我怎能与她成亲?”
“青芜,去地道给文府递个口信,卜卜的虫干快吃完了,让文之序去捉。”
青芜欲言又止,大小姐把堂堂文二公子当杂役使唤,文二公子不会生气?
好像……每次在气炸的边缘,文二公子又会及时给卜卜小少爷补充吃食?甚至还派人送来一只精巧的鎏金栖架?
当然,栖架不是从狗洞里运进来的。
青芜还记得,二小姐林芷柔在听说文之序给林溪荷送东西,勃然大怒,当即砸尽了房中器物。
打开一看。
并非预想中的景象,而是黑梭梭的一大片。
面包虫、蚯蚓、若虫……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活的、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新鲜得还带着泥土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张宣纸是文之序亲笔:文某家中有事,五日后归,望林小姐和翠凰安好。
安好?林溪荷安好不起来。
她最怕活虫!
文之序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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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是文府大公子——文之岳的忌日。
文将军战功赫赫,皇帝亲自下诏,每逢他的忌日,辍朝一日致哀。
将军祠。
文之序身着素服,垂手站在一侧。
高僧诵经,梵音涤荡不去的哀痛。
皇帝虽未亲临,却派来最信任的太监总管,皇后亦遣来了最得力的老嬷嬷。宫中两位内侍同至,圣眷之重,已不言而喻。
忌仪结束后,太监总管与文弘渊叙话,老嬷嬷也拉着文之序闲话家常。她是皇后从娘家带出来的老人,也是看着文之序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