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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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宾客盈门。
方才在水中与她指尖勾.缠的那只手,此刻正从容不迫与几位朝中重臣执礼相握。林溪荷移开目光,转而与谢斓同吃茶点。
年纪相仿的姑娘家,分食几块精致小点便熟络起来。何况谢斓又是文之序好友的胞妹,生得一张讨喜的圆脸,性情爽利,林溪荷瞧着心生欢喜。
咩咩探出半颗脑袋,舒服地靠在主人心脏的位置,乌黑的眼珠好奇地望向街对面。
四四方方的越野车停下来,车窗缓降,频闪的双跳灯和主人的心跳声处于同样的节律。
林溪荷抬眼望去,正对上他的视线。他唇语道:可是觉着无趣?
她摇头。
谢斓拉她:“好荷儿,你还没说感受呢!”
林溪荷:“既然横竖要嫁人,与其和阿猫阿狗,倒不如和老古板成亲。”
“是么?”低沉的嗓音适时响起。
文之序:“……”
“咳,咳咳。”苍老的咳嗽骤然响起。
林溪荷慌忙回身,便见文弘渊负手立于一旁。她再转眼,发现文之序也在,乌浓的眼珠子登时一亮。
文弘渊纵有一番威仪,面对小姑娘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睛,肃容悄然散去。
他缓声道:“夜色已深,林小姐还不回府?”
林溪荷心性憨直,脱口而出:“我送送您。”
文弘渊侧目瞥一眼身旁的孙子,戏谑道:“若他不在此处,林小姐还愿送老夫?”
“送!当然要送!尊老爱幼是美德!”林溪荷点头如捣蒜,真诚得叫人害怕。
“……”
见谢斓一副“死了也好”的脸色,林溪荷暗道不妙。
阴影自头顶压下,她嗑紧唇。
“我连猫狗都不如?”文之序似有怨怼,压低声音,“我不过遣犬取回退婚书罢了,此事确实有失磊落。但你怎能骂我是狗呢?我可是你未来……”夫君。
姑娘猛地扭头,像只抢食的小狗,眼神很凶地追着他:“你还训狗偷东西?文之序!”
林溪荷比他粗糙多了,瞧不惯他这般磨蹭,抓过他的爪子按进池中。
“过敏要用大量清水冲洗,你有没有数?”
它漂漂亮亮的主人叭叭叭地跑过去,咩咩的脑袋在山雀帆布包上颠来颠去。
它听到主人没着急上车,站在车边催促:“快开快开,这儿不能停,会被抓的!”
司机——姑且这么喊他,他指指前方:“这儿没摄像头,哪来的违停抓拍。”
暗泉潜流之下,一股独属于他的热意覆住她的心。
他认真的表情在池面显现:“若圣上未赐婚,你可愿嫁我?”
林溪荷垂眸,望着水中倒影。俊生生的五官被水光涤荡得愈发分明。他安静时,总让她联想起雪中的绿松。
文之序在水中轻摇两人交握的手:“不必立时答我。来日方长,你尽可慢慢思量。唯有一事,我须让你知晓。”
林溪荷声音微涩:“什么?”
他扬起脸:“我厌恶你。”
满堂华彩之中,二人脸上飞起薄红,心跳怦然,空气里满是无声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
林溪荷没憋住:“噗嗤。”
文之序低下头,正好撞见她的鬼脸:“你笑什么?”
“笑你呢。”林溪荷又问,“那你的宝贝翠凰呢?它能飞,你训它来偷,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失败了。”吐露实情终是有些难堪,他脸颊微热,连耳廓也染上绯色。
可文之序又想,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丢脸好像也没那么糟。
“以虫干诱它飞了数十回,它倒好,吃得肚皮滚圆,连最轻的素宣一张都衔不起来。”
“那要给它切肥。”
“嗯,坏鸟,饿它两顿便知了。”
鸟在文府,被两位主人一顿编排的翠凰:……
他俩周围的空气,甜得齁人。
谢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着胳膊对妹妹说:“林女侠被夺舍了?文二也是,他被鬼上身了?”
“他俩自成结界,旁人融不进去。”谢斓双手托腮,一副了然的模样。
恋爱第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对方黏在一起。生辰宴如何散的,主人公浑然不觉。林溪荷尾巴似的跟在文家祖孙俩身后,欲送二人出府。
被女儿硬拽着的林肇衡老大不乐意,让他去送朝堂上的死对头?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林溪荷轻推他:“爹,快送送你亲家。”
林肇衡吹胡子瞪眼:“我送他?你可知前日朝会,他如何当众指斥于我?”
“嘁,不要把工作带进生活,你不送我送。”
“哼,”林肇衡气呼呼的,女大不中留,“我看你是想送那臭小子吧!”
林溪荷:“嘿嘿。”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文之序在文弘渊深沉的目光下,依礼踏进文府大门。
朱门合拢,文弘渊对着紧闭的门户沉沉一瞥,旋即转身,朝偏门方向踱去。
文之序不明所以,只好紧随其后。
在朝堂之上率群臣正色进谏的当朝宰相,此刻做贼般拨开偏门一道窄缝,探头向外窥视。
文之序顺着门缝望去。
只见文府正门前,一道纤丽的身影紧贴朱门,脑袋歪来倒去,竭力想从门缝间瞧些什么。
文弘渊:“……”
罢了。他这半身已入黄土的糟老头,还懂什么女儿家的旖旎心思?
文弘渊举目望天,夜空星浓,参宿格外明亮。他恍然忆起,夫人在世时,最爱与他共观星象。
他惶惶然,似乎透过眼前二人,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文弘渊喟叹一声,将这方天地让给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