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137)
她以为纽约那次已经不可逾越,直到被可怕的滚烫燎过,所有一切突破她过往的认知。
“不可以进去。”
明明是她让他来的,明明是她忍不住了。明明他一件没脱,她一丝不挂。
头发被她抓着。他感到自己的汗从颈前滑下,流到胸前再流到肚脐。汗水在浑浊的冲动中清澈见底,底下血脉喷张,快要爆炸。
顿了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行。”
到头来还是惯了她。
谁让春和景明,花明柳媚,莺歌燕舞。这妞要我。
John 端起杯子喝水,咕咚咕咚。
林桢身边的窗台上,一件一件、整整齐齐码着她的耳钉们、戒指们、项链和脐钉。像某种小动物的骨架。
他动手脱第一件的时候,她制止,“我从来不摘的。”
最后,一件也没剩。John 把它们一件件摘下来,像取下一片片铠甲。
他把杯子递给她,拿起项链帮她戴回去。在馨香柔软的脖颈上留下一串涟漪。
捏起窗台上的耳钉时,他问:“我的耳钉呢?”
他说的是初中时候那枚裸钻耳钉。
“扔了。”林桢喝一口水,端着杯子,斜睨他。
“扔哪儿了?”
“学校下水道。”
John 气得直摇头。把女孩儿的耳钉放回窗台上,抬手在自己耳边。
“你干嘛?”
他手里捏着个小东西,“再送你一个。”
“不要!”
John 心里暗笑,现在说不说得很溜。
他伸手把人搂过来,捏住她的右耳垂。带着他体温的银针插进她耳洞里。
“你耳垂好烫啊,”边戴,他故意心慵意懒地问:“怎么回事啊?”
得到的当然是毫不温柔,抬脚相向的回应。
他乐此不疲。
再次把杯子塞到她手里,好言相劝:“再喝几口水,刚才流失得太多了;)”
“水凉了。”林桢挑眉,反将一军:“我要喝热水。”
得。
他端热水回来,撑着窗台看她。
“干嘛啊你?”
“我···”他沉吟,“我要回国了。”
林桢的手愣在腰间。回国?回多久?还回来么?不回来了么?
所以,他今天是来诀别?
“哦。”她低着头,继续戴她那枚脐钉,手却开始颤抖,怎么也穿不进洞。
John 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挺直,”他说。
林桢吸气挺直腰腹,看他毛刺刺的脑袋趴在自己小肚子上,呼吸撩得她痒痒的。
“疼么?”
她整个前额的肌肉都紧张,嘴上却说“不疼”。
“好了,”他抬头,郑重地注视着她激情之后的眼睛,自己把话说得更清楚:“我要回国,一段时间。”
他看见她肩背松弛下来。
“一段时间是多久?”
“说不好。”
“这件事对你也很重要,是么?”
John 点头。
他忽然说:“Put your hands on me.”
祈使句,通常用于表达命令或请求。他用来引导口非心是,行不副心的她。比如,明明想见,却说期刊。明明心慌手抖,却说“哦”。明明轻轻“嘶”了一声,却说不疼。此时明明想赖着,却像根木头。
五花八门是她的武器,到片甲不剩,动真格的时候,可胆儿小了。但噙满胆小眼泪的,是直直盯着你的黑眼睛。
不满、委屈和想要从来不主动表达,小时候是怕给大人添麻烦,又怕得不到满足反而更失望。到现在,变成我不在乎就没什么能伤到我的铠甲。更是一种不需要任何人,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的骄傲。
窗户玻璃上映出 John 的脸,仿佛水仙少年第一次照水,他好像从没这么清晰地看到过自己的样子。
玻璃画面里,她的头靠在他脸侧。一正一反。
她搂着他的腰。她很少从腰间抱住他,因为这样的拥抱太深情缱绻。
John 的下巴埋在她肩窝里,声音像故人讲一个故事:“你发顶刊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会发,很多。早晚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
“多开始?”
“还不知道什么是顶刊的时候。”
你还不是别人口中的天才的时候,我就相信你了。
那天,林桢在窗台上坐到夜里。月亮升到当空时,她才跳下来。
走到外间拉窗帘,忽觉满室幽香。大概是白天开窗,春色繁盛,留下满室春光灿烂。
想到这儿,她低头,红晕擦过脸颊。
但当她把杯子放回书桌上时,赫然发现书桌摊开的书上,躺着一朵卵圆形,半含苞的玉兰花。洁白无瑕,惊天动地。
作者的话
这三章的标题可以连起来读;)
第72章 复仇
飞机落地北京首都机场的时候,John 正在做梦。
梦里他睁开眼,他终于飞起来了。飞远一点回头看,场景怪异,来处居然是一朵巨大莲花,正闪着赫赫金光。
这时候,他就被窗外的阳光照醒了。
机舱里正在播放「青花瓷」的旋律,然后广播响起。普通话,“欢迎来到中国首都北京”。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捋不平舌头的英语,“Welcome to Beijing, the captical of People’s Repabulic of China.”
John 揉把脸,往舷窗外望去。北京,这片古老的土地,熟悉又陌生。
机舱里依旧有人心急如焚,有人站起来开行李舱,有人打开短视频平台刷起来,很火的复仇桥段。
“我回国了,这一次,属于我的我全部都要拿回来。”
像在自家客厅,外放的声音毫不避讳。
不过这也意味着,您呐,是真的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