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3)
“啊?”
“天才少女,留着时间想想哥德巴赫猜想多好啊。”
林桢在她后面带上门,“你咒我是一辈子证明不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欧拉呀。”
“嘻嘻。”
虽说,自然科学的皇后是数学,数学的皇冠是数论(属于纯数学),哥德巴赫猜想,则是皇冠上的明珠。
林桢爱把“纯数学”这个专业叫“这行”。他们这行听起来像门很有用的技术,但实际上,纯数学只是纯粹的头脑游戏,不带任何实际目的。
英国数学家哈代,曾在其具有自传性质的《一个数学家的自白》一书中写道,数学是“所有艺术和科学中最简朴和最出世的”。
更棒的是罗素说的这句:数学是流落现实世界之外的避难所。
与林桢心有戚戚焉。
这就是她为什么喜欢 Pure Math。一个人,花大量时间,做一件百无一用的事。
不像 Applied Math 应用数学,应用两个字就带着讨厌的气味。
作者的话
我常想,人生只有眼前的样子吗?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主角是一群20出头的孩子。 单纯的甜和善并不因为年轻而存在,同样,他们的生活也不因为年轻而单纯。 这个故事的创作来自一个冲动。里面有想说却不敢在现实里说的话,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都交由故事里这群天资卓越、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在另一个时空实现。 请为向往的世界投票,这将也是对写故事的人最好的激励。 *故事大量背景设定在美国,人物行为符合当地法律法规,不建议效仿。 *女主Lin、男主John和好友Lucas之外,以英文名出现的人物为中国人,中文字为名字的是外国人,主打一个“颠倒黑白”;-) 还有两章,Enjoy
第2章 像所有故事的开始
在 Fia 的帮助下,林桢购得一张二手床垫,好赖晚上不用睡地上了。
Fia 帮她抬进宿舍,扔在地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上面,累得不行。
“其他的东西,回头再说吧。”林桢上气不接下气,也意识到要填满这间宿舍,工程浩大。
“嗯,你缺什么就上我那儿去要。下一层楼,右拐走到头,右边那间。”
“嗯,对了,”林桢翻身过来问:“明天学院的迎新晚会,有没有 dress code 之类?”
“稍微正式点吧,毕竟是和未来三年的教授和同学第一次见面呢。”
“所有人都会去么?”
“应该是吧。”
等到 Fia 走之前,林桢才问她:“你知道校医院在那儿么?”
“你怎么啦?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她忙摆手,“不是,这不就跟知道 Emergency exit 似的么,有备无患。”
Fia 想想也是,女孩子免不了有些小状况,尤其看这位大美女这么喜欢光着腿。
她就连说带比划路线,林桢脑子里马上形成了一张空间位置图,“得了,知道了,明晚去 party 顺道叫上我。”
天黑了,没有台灯。林桢把吸顶灯关了,窗帘拉开,那些能挤进来的光斜斜投在地上,刚好是一张床垫的大小。
在 MIT 的第一晚,就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缩在一张裸体的床垫上睡着了。
*
第二天,她趁早上人少,去了一趟校医院。
嗯,安全第一,欢愉第二。考虑周全,选择挺多。
她满意而归。
刚走到著名大穹顶前的草地上,那个阴魂不散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她不耐烦地接通了。
“小桢——”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调又尖又高的女声,那声调是她天生的,和谁讲话都那样。林桢讨厌极了她的声调,却有大把的人,愿意花钱来听。
此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与声音不符的担忧和一点点责备。
林桢听着电话,没吭声。
“小桢,你昨晚睡得好吗?新的环境还习惯吗?”
那头大概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发表起泛滥的感情,“你走了我才发现,没给你带水杯,是不是一晚上没喝水了啊?”
林桢的耐心已经耗尽,她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重重的鼻孔出气,她硬声对话筒说:“说完了吗?我要上课了。”
“好,好,你去上课,有事情···”那声调在她拇指下戛然而止。
挂了电话,她无意识舔舔干燥的嘴唇。
听说 MIT 是世界上最开放的学校,它的校园和城市有机融合,旁边就是美丽的查尔斯河。
林桢顺着走到查尔斯河边,波光粼粼,草地如茵,绿得纯正,远处是朗费罗桥通向河的南岸。
她右手在额前搭一个凉棚,眯着眼睛顺着河岸走。
步行一段之后,她发现自己住的那幢宿舍楼原来就在离查尔斯河畔不远的地方。只是她的那间房朝向和河的方向相反,窗子也对着内庭。
她贴着宿舍楼的墙根,一个窗子一个窗子往里看一楼的房间,有一些拉着窗帘,一些没拉,能看到里面,放了东西的表示有人,没放东西的,应该是没人吧。不过,也许有人和她一样,人来了,却没有东西。
她留意了那几间没东西的房间,暗暗记下了方位。这对一个学数学的人而言,不难。
*
晚上,林桢下楼去 Fia 的宿舍,叫她一起去学院的迎新 party。
“嚯,你这儿东西可真全啊。”她学 Fia 的样子,在房内逡巡检视。
“啊,我爸妈送我来的,把所有东西置办齐了他们才放心走的。”
穿件学校帽衫的 Fia 呆呆地应着她,眼神却直愣愣地落在她大露出的后背上。
林桢回头看到她的眼神,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