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32)
等等,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察觉了什么。
有人在学校里堵住她,如果不是在开阔的路边草地上,她简直要给对方一耳光。
被撞地退后了一步的她看清来人,立马露出咬人的眼神,用这句话代替一切招呼。
“你有什么毛病?!”
他又戴着那顶绣有红袜队标的棒球帽,那双似笑非笑的单眼皮在低头的帽檐阴影下接住她咬人的眼神。这一次却让林桢觉得恶心。
他还是一贯的轻佻调侃:“我说对了吧,第 7 组的成绩会排在第 49 组之后。”
她无奈又失望地叹口气。果然,这里所有的人想的都是赢,连这条好像有点不一样的疯狗都是,输赢是这里唯一的关系。
她眼里又杀出一条凌厉,反问他:“好玩儿么?”
他本意欲重提赌注,续上两人那日在 black out 的有趣故事,不料她如此不爽,他觉得无理,有些诧异,“是你要玩这个游戏的啊。”
“老娘现在不想陪你玩了!”
守着烤炉里的鸭子变得红彤彤油亮亮,鸭子却不给吃了,他当然不依不饶,“愿赌服输,你那次说等我赢你,现在作业我已经赢你好几次了,这账怎么算啊?”
她双手抱胸,别着脸看一边,没回答。
他以为她想逃避,就明示得更露骨:“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啊?”
这句像在油库里划着一根火柴,把她满腔怒气点着了,她咬着后槽牙破口大骂:“去你大爷!满脑子精虫的倒霉混蛋!你丫咬我,我就是从被你咬的那一下开始倒霉的。你丫还要跟我算账?!老娘他妈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他瞪圆了眼诧异地看着她,她正思索他他妈的那句后面该接什么更狠的话,他妈就来了,真来了。
一辆黑色休旅车停在他们俩身边的路上,车窗摇下来,里面的女人用普通话唤道:“儿子···”
他闻声转身,表情更讶异了,“妈??”
林桢:“······”
<图>John 同款波士顿红袜队棒球帽~
作者的话
好吧,我承认这章题目在玩一个很老的梗~去微博听文中出现的歌,也记得投票~
第18章 冲动是魔鬼
黑色休旅车的门打开,下来个穿一身黑戴墨镜的女人。
皮肤很白,乌黑头发盘着,即使看不到容貌也知道是个美人。
美人是一种气质,一种身段,并不是某种样子。
但她的步伐却有些飘忽,似乎刚经历了什么脆弱。
John 也意识到异样,怔了一下,三两步跑过去,微屈膝一把接住了她。
她纤细的手脖子像码在菜市场台子上褪了毛的鸡的脚,搭在了她高大的儿子肩上。
“妈妈···”他是这样叫的,不是妈也不是 mom。
“你怎么了?”他抱着她焦急地问。
在外人看来,他的高大和她的优雅相拥,因为熟稔亲密,莫名有些男女之间的绯色。
林桢也这么觉得。蓦然想到在那个怀里的两次晕眩,又立马翻个白眼。
John 偏着头把耳朵贴近她,听了一会儿,稍微松了口气,肩膀沉下去,把她抱进车里,放在副驾座。他自己绕到驾驶室这边,想跟她说一句“晚点儿再找你”,却发现刚才站的那里空空如也。
她走了。
他手拉着驾驶舱车门,滞了两秒,自找无趣。转过头,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除了“要债”,他本想问她打算申请谁的 fellowship,他是肯定要申请柯林老头的,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免得大家碰上了自相残杀,没必要。却没想到这个人溜得那么快,肯定是骂人骂得心虚了。
*
现实是,林桢没有和 John 撞申请,却没和另一个人避开。
就在那几天,收到邮件的林桢如约来丹办公室。
“请坐,Lin.”
丹一身轻松地招呼她,给她倒了杯水。
林桢坐在丹对面,看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今天叫你来是想提前通知你,恭喜你得到了 fellowship,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少钱?”她问,觉得太直接了,刚想解释,丹又提前一步回答她。
“每个月两千刀。”
听到这个数字她吁出一口气,身子随之陷进了丹办公室的沙发椅里。
“你这边就我一个么?”
“嗯,对。”
“有多少人申请?”
“挺多的。”
丹巧妙地回避了敏感信息。
“我赢的不容易吧?我是说,皮特的课,我的成绩并不突出···”
皮特那门课 60%的成绩来自小组作业,她所在的小组——如果还能这么说的话,最终成绩并不突出。
“还可以。”
他再一次巧妙地回避了敏感信息。
她觉得无聊,随即又觉得不该,毕竟每月两千刀基本够她生活了,这钱,是人家丹决定给她的。
“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别高兴太早,一年一申请的。”
“还是谢了。”她起身往外走,又定住,转身指指墙上,“对了,画不错。”
林桢从他办公室退出来,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却看到在正门口踱步的 Fia,两人目光已经重合,避不开了。林桢心里嘀咕,怎么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都出事?
Fia 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怔了几秒,在一声长长的“嗯”的准备后,她问:“你也申请了丹手上的 fellowship?”
林桢马上明白了,自己和 Fia 撞了申请。
Fellowship 本来就僧多肉少,再加上能在教授手下做点研究混个脸熟,在这个功利熏天的环境里,又是一次惨烈的竞争与杀戮。刚刚在里面她就问了,丹也答了,很多人申请他,只有她一个人被接受了。这就意味着,她淘汰了其余所有人,那些怀揣摘下皇冠上珍珠的野心的年轻人,那些做好艰苦准备攀登学术和名望高峰的年轻人,那些没有睡眠没有社交只埋头刷学分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