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34)
他便左手托着盘子,右手缓缓伸出,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嘴上念叨:“嗳嗳,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她把刀举高一些,“你他妈才是魔鬼!”
John 知道她还记恨咬破她嘴唇那件事。上次就在生气,还没容他解释,他妈就来了。
他嬉皮笑脸,“啧,怎么这么玩不起呢……”
“谁他妈想跟你丫玩儿啊?老娘我没他妈那心情。”
丫在北京话里是一句很脏很轻蔑的称呼。
“成!成!你没心情。老子还没他妈心情呢!”
“没心情你他妈来这儿干嘛?”
她举着刀眼神灼灼,步步紧逼地反问。
他被这一问搞得恼羞成怒,呛起了火:“我走,我走!我他妈就不该来!”
她迎头直上,火星狠狠磕上地球,“谁他妈求你丫来了?!给我滚!臭德行!”
“你丫说谁丫呢?”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一句接一句,“我说你丫呢,就说你丫呢!怎么了?”
“你一个女孩儿,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儿?”
怎么中文英文什么脏话都往外招呼。
“我他妈嘴巴不干净?你女朋友嘴干净,除了你的老二什么都放不了吧!她能说话么?不能吧?因为你丫太厉害了呀!”
她尖声用他的话刻薄他。话出口她自己听到都惊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说出这么一串难听的话。
他像震怒又像对她极度失望,“操!”把那盘子往厨房台子上一丢,大步走到窗户边上,勾着窗框跳了出去。
“我他妈还超呢!就他妈你能超吗!”
她歇斯底里朝窗外的黑暗里喊,喊完了砰地一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作者的话
跟着John哥混,三天挨九顿,还被林桢敲一棍 但是,你不投我不投,John哥何时能出头~
第19章 上上个,已经出家了
John 夺窗而逃后,林桢靠着窗台激烈地喘息,胸口跌宕,手里还握着那把切菜的刀。
“超!!!”
她闭眼攥拳长啸了一声。
这些天经历了太多,所有难过、委屈、不如意和自怜自艾都在刚才,发泄在了那个杀千刀的人身上。
她心里像少了块大石头。
喘着粗气走到厨房把刀子扔进水槽,瞥见那盘打翻在台面上的黑茄子,心里一松——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它倒了。
倒完剩菜,洗好盘子侧放着沥水,她的心突然像那个盘子一样,空了,还缓缓滴水下来。
妈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了!
她打开水龙头使劲洗了两遍手,在身上抹干,一屁股坐回书桌前。低头一看,池塘干了,蝌蚪、鱼、水草全挂了,她把铅笔往桌上一甩——岂有此理!
她坐在书桌前,耳朵却支棱着听着窗外的响动——当然是因为万一他再来,她好第一时间提起刀冲过去了。但是等了一会儿,外面除了一点汽车声,什么都没有。
她又泄气了:他又不是傻子,这时候跑来送人头么。
她趴在桌子上,脸朝下,很郁闷。
情绪激动过后,肚子“咕咕”地更来劲了。
波士顿的夜晚那么静。月光浇筑出一个巢,在树梢短暂停留。最终由着风决定继续没有方向地流浪。
过了不知多久,窗子外面又传来一声被敲打的响声。林桢“刷”地直起身子,“腾”地站起来,脚步急促得几乎是奔跑起来,过去拉开窗帘。
“哗——”
“你有什么……”窗子都没来及打开,她话说到半截也没了,“毛病”两个字给硬憋回去。
外面没有疯狗。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跑了两步咚咚跳的心脏往下沉了一下。
还是,他耍我?
此念一起,她再次确认窗子的锁插好了,还顺着窗子四周检查起密封性。
目光来到窗子下侧的时候,她看见外面窗台上有个东西。仔细看看,好像是个卷起来的牛皮纸袋。
谁放的?是什么?
这三更半夜来砸人窗户,这么无聊的事只有疯狗能做得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先把窗子推开一个缝,从缝里又看了一下,确认安全以及那个不明物体确实是个纸袋子,又抬起头环顾窗外,确实没人。她才试着伸手出来,先在纸袋子上按了按,里面是软的,没爆炸也没咬她,再抬眼看看周围,然后迅速把纸袋子捏进来,砰一下放下窗子关上,把窗帘拉起来。
她还有点惊魂未定。看着已经在里面窗台上的那个牛皮纸袋子,突然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脑中出现。
这里面,不会是……屎……吧?!
他这个疯狗连人都咬,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如果真是屎,那她肯定不要打开啊。但是也已经拿进来了啊。靠。
她把袋子冷落在窗台上。心里盘算,如果真是粑粑,应该会发出一些特别的气味,一旦闻到,马上开窗把它丢出去。
而他敢给我送这个,我真的要给他送殡了。
过了十几分钟,没有什么味道。她试探了几次,才心一横,俯身凑近,像闻化学品似的用手扇了扇。嗯?确实没有粑粑味儿。
她突然烦躁,心想这一晚上光被这个疯狗搅合了,有什么招儿就放吧,我不惹事儿也绝对不怕事儿。还怕你这个疯狗不成。你要是真敢给我送点什么脏东西,明天我就让你变成脏东西。
这样一想,手上动作直接大胆起来,把牛皮纸袋子卷起的口打开,往里面看一眼,又伸手进去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