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57)
云济楚被他扯了衣裳,黄花梨木桌案厚重冰凉,她被赫连烬的呼吸烘烤得灼热。
此刻冰火相接,脑中竟然生出一股快意。
在昏沉的前一刻,云济楚握住腰间散乱的衣裙,“不成不成,你伤口未痊愈。”
赫连烬站桌案前,不停,声音沉闷,“已大好,阿楚别担心。”
云济楚推不开,又被他握住脚踝,将一双腿困于桌面上,使不上力气。
又担心,又无暇担心。
似是怕她仍挣扎着拒绝,赫连烬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压在她腰侧。
云济楚被他这般严防死守弄得没办法,又见他压根不脱上衣,遮掩着伤口不让她看,只好哄他。
“轻些.....”
“一会......一会去床榻......我来罢。”
“当真?”赫连烬不停,但是俯身吻她。
“当......当真。”
答应的这件事,似乎真有效果。
不到一个时辰,赫连烬便抱着浑身黏腻,衣裙蜷在腰间潮湿闷热的云济楚去往床榻。
赫连烬将她放好,缓缓地拨开她额间湿发,声音里夹杂着渴求。
“阿楚......在床塌了。”
云济楚缓了好一阵,方才的阵阵烟火才将将消散。
她拉起被子,义正言辞。
“绝不许了,早些歇息,明日开始我督促你养伤。”
“阿楚哄骗我。”
云济楚心想,赫连烬骗了她,她再骗回去,一比一,平了。
故而面对他瞧着有些委屈的神色,亦不改初心,坚决道:“若再闹,今后我便搬到偏殿去,不扰你养伤。”
“......”赫连烬似轻叹一声,牢牢抱住云济楚的腿,鼻梁抵在她锁骨上。
这是服软了。
只是不说罢了。
云济楚摸了摸他的发,到底心软,哄道:“待你伤好,便补上这回。”
赫连烬声音有些闷,顺着云济楚的锁骨传至耳朵。
“不许再说去偏殿的话。”
云济楚才不答他,她还记着赫连烬说谎的事呢。
一大早,皇帝用膳时心事重重,味同嚼蜡。
扫了一眼窗边两瓶芍药,随口问道:“白玉瓶是何人所奉?”
“太子殿下。”
皇帝神色淡淡,“太子来过。”
“同皇后相处可好?”
淑修娘子道:“太子陪着娘娘说了好一会话,还吃了一块糖糕,娘娘心情好,昨日下午同奴婢说两位小殿下可爱极了。”
皇帝点头。
淑修继续道:“娘娘甚爱护两位殿下。”
“好。”
饭后,皇帝便传御医。
崔承偷偷瞧了一眼陛下的脸色。
似乎比先前红润了许多。
那究竟是为的何事?
御医再次看过伤口,道:“陛下身强体壮,这伤口好的也快,只要不再割破,半月内定好利索。”
皇帝摇头,“太迟。”
御医为难道:“臣开个养身的方子,十天,十天定好了。”
皇帝虽然没有为难他,但终究不甚满意,拂袖离去。
御医绞尽脑汁写方子,崔承在一旁悄声问,“如何?陛下身子如何?”
“自这两日头痛之症缓解后,陛下身子好多了。陛下少年开始便领兵出征,本不是文弱之体,只是这几年频频失血,又头痛夜不能寐,有些伤身,养养便好了。”
崔承叹道:“可得有心思养才成。”
御医道:“陛下这些日子不曾取血吧。”
他前几日得知这伤口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皇帝万金之躯,怎么会有如此狰狞的伤口。
崔承道:“自然不曾!”
陛下自从知道皇后娘娘是仙子而非肉体凡胎之后,便彻底抛开取血之事。
仙子怎能用血这种污秽之物招来呢?
想来从前入梦,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况且......崔承猜着,陛下似乎很介意娘娘看到那伤口。
应当是怕娘娘心疼吧。
御医点点头,“崔内官宽心,陛下这伤只要不再破,今日便可止血结痂了。”
崔承安心,连忙跑出去,追上皇帝。
天将晓,群臣鱼贯而入,静待在宣政殿阶下。
还未到时候,皇帝先去了凤鸾宫。
拾级而上,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崔承不能跟进去。
不过片刻后,皇帝便出来了。
崔承知道,这是去放玉佩了,而非观览画像等物。
皇帝沉默着。
其实每回放玉佩,皇帝心情都不佳。
崔承亦不敢说话,跟在身后往宣政殿去。
分明前几日将偌大天下相让,无欲无求,可这几日又像以往那样勤政了。
入宣政殿前,皇帝忽然问,“可查到魏杉?”
崔承答,“不曾。”
“那尸体奴去看过了,和魏杉一模一样,就连他当年装瞎流落街头,被顽童拿石头打的疤痕都无差别,陛下......奴琢磨着,魏杉定是死了。”
皇帝冷声,“你被他骗过许多次。”
崔承惭愧,“奴该死。”
“继续查,加派御林军,盘查宫中各处,特别是膳院采买等来往车架。”
崔承应下,紧着去办。
朝中无事,今日皇帝下朝早。
同昨日一样,往紫宸殿去。
然而走至太液池时,忽然顿住脚。
崔承看了看路,左去紫宸殿,右去蓬莱殿。
“娘娘未起身,公主殿下大病初愈,这些日子除了去寿宁宫便是待在蓬莱殿不出。”
娘娘爱护两位殿下,陛下定不舍得父女情分一伤再伤了。
果然,皇帝道:“去看看公主。”
公主这几日胃口不错,将先前消瘦的肉补回来些,一双眼睛清莹漂亮,远远瞧去像娘娘,近瞧又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