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也京色(126)
那笔钱以万亿为单位,多到无法想象。
周律沉坐在前排主位,看不清他的脸,时不时翻阅手里的档案,冷静与身旁的会议首脑低声交谈。
纷繁光影,这样看他背影,乌黑短发,英挺不苟。
要说诱人一面,最是工作里掌控全盘的他,华灯黯然失色。
她发现,27岁的周二公子,在商贸这行,位份重,声誉蛮高。
她更发现,27岁的周二公子风流败类模样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清醒,图权,不迷风月,利落果决。
主赐他完美,又赐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商业版图,对人,对事,对感情,对女伴,他潇洒又残忍。
多情亦绝情。
周律沉没发现她在何处。
隔得远,她不作打扰。
实在无聊,不禁要问庄明,“你说,浪子轻易回头吗。”
“不会,少看点电影。”庄明说,“有情人不要轻易踏足无情人游戏人间的世界,这种刺激,玩不得,无情人的一生未必只会爱一个。”
沈婧手撑下巴,笑了下,目光始终落在前排主位的男人背影。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会假清高,纯净。”庄明补充,“还有点坏坏的小脾气,时不时得寸进尺,闹他去哄你。”
这人是什么都说,明显站他家老板,为他老板申诉她的无理取闹。
沈婧偏头看庄明,“你今天话很多,病了?”
庄明不回答她,分明是她一直问问题,问就回,这是他的职责。
二公子的女人,自然礼貌客气去待她。
沈婧又问,“开公司需要很多钱吗。”
庄明说,“没钱没关系,只要你有研发产品有技术团队,银行投资部给你资助。”
沈婧看着台上的发言人,“哪有白送的午餐,抵我自己给你们周总?”
庄明扫她一眼,“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周总唯利是图。”
沈婧谈不下去,闭上眼睛睡觉。
台上的中年霸总官方话术发言,一顿一顿,听不懂的她,只觉好催眠,像化学方程式。
她做了梦,梦见那天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一路飞奔进弄堂。
“外婆,是通知书。”
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外婆不懂,外婆只看母亲的遗照发呆,时不时责怪母亲一顿。
…
一个小时后。
周律沉提前从主位离开,精准看到最角落站姿笔直的庄明。
和趴在凳子上熟睡的小姑娘。
周律沉俯身,搂她跨抱在腰间,她警惕性不怎样,双腿还是能熟稔夹在他腰间,脑袋沉沉砸在他肩膀,不安地娇憨了声。
“周律沉,我考上了…”
“差点就挂了,差点点。”
她细碎的低吟,未睁眼。
周律沉没应声,掌心托她臀骨,轻松抱她,闲适漫步离开会场。
气氛瞬间安静。
边上的记者媒体和前排的中年总裁还是没忍住视线,往周律沉的背影看。
———眼睁睁看着联行二公子抱一角落的女人离开,保镖拎包跟在其后
小姑娘趴在男人肩膀,微露的半张脸睡意惺忪,悖逆世俗的缠抱联行二公子的脖子。
会谈并未结束。
几秒钟后,大家又觉不该多看,继续认真听联合银行投资部部长的发言。
在场的历经千帆风云,似当那一幕没发生。
联行投资部未觉异常,他家二公子有此举动属实正常不过。
第121章 野男人把你捡走怎么办
被抱上车,她依然在周律沉怀里沉睡,满头发丝埋在他胸膛。
一缕发缠住男人衬衣纽扣。
周律沉一手扶她背脊,一手慢条斯理拆开。
怀里的她挪了挪身,紧闭落下的长睫颤了颤,犯困又可怜。
周律沉神色淡敛,修长手指优雅而细致的挑扣,睥睨她,不满她身体乱颤不定,不满她身体的敏感。
“别动。”他低声命令。
她会软绵绵地嗯,挨得老老实实。
庄明瞧了一眼后视镜后,关上挡板,专心开车。
驶往雲鼎壹号。
沈婧犯困,还算不闹腾,唯一让周律沉有脾气的是,她不肯枕枕头,只要他抱,抱得紧,怕他给她摔掉似的。
夜里时分,雲鼎高层的大平层一时间亮起所有水晶灯。
庄明放下那只黑色的链球小香风包包,关门离开。
周律沉扔沈婧进床,关门退出。
客厅落地窗厚重的白纱帘自动划开两侧。
入目,沪市夜景。
钟楼,千灯万盏,奢亮如明珠。
“喵…”
站在落地窗前的周律沉垂眸,掠了眼脚边昂头的小猫咪。
他眼神分外冷淡,小猫咪只好灰溜溜趴在地毯不闹腾。
“没吃东西么。”他轻问。
小猫咪抬前掌扑扑猫须,一声不叫。
周律沉眼神淡漠,没什么情绪,“跟她一个性子,冷落一点就委屈。”
小猫咪可怜兮兮望他,好一会儿站起来,迈猫步回自己的房间,大抵没人撸,难受了。
可怜眼神何意他不知道,也不想心疼。
沈婧陪周律沉参加商会活动的事,在财经报道上热度。
理所应当的,周家大族里自然知晓。
晚九点,周律沉手机响不停。
手机放在桌子开扩音。
周律沉背靠沙发的站姿,好整以暇地听。
无非媒体误报道,误认错人,把女主角写成是魏家小姐文昕。
他挂电话,翻了下助理发来的图片。
手机一扔。
不是媒体误报,周家操手笔了,掩盖周律沉和一江南琵琶乐师厮混的风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