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也京色(127)
周家神隐惯,不兴他们的掌权人闹出艳事。
在他们周家门阀眼里,又何尝不是戏子。
不插手管,但他们周家二公子的婚事最起码保证家世和礼仪教养,容不得半点错误。
与此同时。
沈婧从卧室开门出来,只记得睡得很舒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
听到打火机‘卡擦’的摩擦声。
往客厅走。
抬头。
周律沉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松散套着欣挺身躯,整个人靠在沙发,偏头焚支烟。
薄雾缓速上升,他轻抬长臂,中空睡衣性感敞开,肌肉半现,动作看起来却优雅又浮华。
见她靠近,周律沉眼皮淡抬,掠她一眼。
沈婧站在他面前,裹紧身上的针织披肩。
“你家人这么不喜欢我啊?”
周律沉不动声色皱眉,“为什么要他们喜欢你。”
确实不需要。
她并非在意,而是询问,想看他有什么态度。
总想看看有没有那么一丝荒唐的许可。
是可笑,当时就这么想,这没什么不好承认。
周律沉取下嘴里的烟,“过来。”
沈婧脱掉拖鞋,光脚踩在软毯,朝他怀里扑去。
她头埋在男人臂弯里,稍稍迷惘柔水的眼神,惹得周律沉指腹无限抚触那抹上挑的眼尾。
“睡够了?”
沈婧脸在他掌心微偏,绵绵呼吸,“记得是你抱我回来,还告诉你我做了梦。”
谁会去记得她的梦,反正周律沉没记。
他漾笑睥睨,“睡一路,黏一路。”
沈婧有气,质问,“怎没把我扔路边。”
“扔哪。”
周律沉把烟抿进唇,声音混沌含嘶哑,“等野狗把你叼走?”
那句话,沈婧听成,会有野男人把她捡走。
她就这么狡黠,“叼怎么了,能吓到我吗。”
周律沉垂眸,笑了下。
沉默之中。
沈婧靠在周律沉肩膀,欣赏墙上那副马其顿古画,看着最显眼的十六条射线的太阳符号,问他,“马其顿王朝的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贵和稀有才买回来挂住吗,又不是你家,那么贵重放这里不怕我倒卖吗。”
他掠一眼,“维吉纳光照冠。”
“纯金描摹的?”沈婧问。
周律沉嗯,漫不经心解释,“皇室象征,原始印欧人将太阳视为最神圣,佩尔狄卡斯用匕首画太阳光,前后兜入胸三次,象征要对土地的占有和捍卫,邀请太阳神见证。”
“是不是太阳神的幸运符号。”她仰面问,“那谁是你的幸运之神?”
周律沉抬手,恶趣般敲她光洁的额头。
她犯矫情地‘呃、’了声,火速躲到他怀里,“疼。”
“没有。”他照旧沉稳不惊,“去洗澡。”
“刚放水,一会再洗。”她靠在他胸口,玩指甲。
春季回寒,浴室开暖气,她也怕冷,没准备好。
周律沉直接干脆将她打抱起来,往前走,踢开浴室的门。
动作连带她头脑一片昏沉,她咬他睡衣领口也无用。
浴缸已经放满水。
两件衣,凌乱狼藉又湿漉漉的躺在浴缸边。
再者,一条破碎的蕾丝腰带挂在浴缸扶手,摇摇晃晃一会,直至可怜掉落地板。
水雾里,氛围滋生暖意融融。
浴缸里两个人。
她靠在他身上。
周律沉捞她手往水里淹没的位置放。
她低头,看着水里清澈画面。
她不反抗,也不欲拒还迎,红着脸枕在他身上,看他此刻的表情。
“不正经。”她声音晦涩。
周律沉喉咙溢笑,棱角矜贵的脸隐在光束里,凸起的喉结之上,坚毅分明的下颌骨线条滴着汗,滚没胸膛。
视线里,他通身气场尤为模糊不清又霸道强势。
他随手掐灭手里的香烟,与她无声对视,懒倦的笑始终若有似无的挂着,又带点情。欲溃散的眼眸,像磁石吸光她的灵魂,勾进去浮沉跌荡。
何其有幸一睹,这种情况下,他这副可以颠倒众生的俊逸姿容。
她轻轻吻上他的唇,笑着抵在他鼻尖,小声嘀喃,“骁勇善战?”
周律沉手指把住她后颈,将她脑袋抬起,另一边手扼紧她腰肢下来。
动作带起水花涟漪,弥散一地。
…
第122章 他心薄情
灯影摇曳。
后半夜从浴室出来。
沈婧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眼泪流都流不完,好一会又钻回周律沉怀里。
他难得耐心,掌心给她抹眼泪,轻拍她的背,拱她在怀,给她依偎。
她倒好,更委屈,更得寸进尺。
一把哭腔破破碎碎,“我要回苏城,迟到了。”
几点。
这会凌晨6点,她10点工作,要8点半起床,庄明开车的速度,10点刚好到红檀,一直以来的时间安排。
可今夜,她没睡觉过。
“不去。”周律沉多少哄得不耐烦,“今天推会议,陪你去骑马。”
“不骑马,我不会。”她态度坚决。
耐心见底,周律沉垂眸,眯了眯眼,淡淡看她,“喜欢找骂,长本事是吗。”
听。
骄傲自负如周律沉。
沈婧手一伸,往男人俊隐紧致的腰腹抚触,然后轻轻拧一下,责怪他。
她没力气掐,像搔痒似的。
“不许凶我。”
周律沉手揽她后腰,落在红痣那处流连揉捻,不作言语。
沈婧突然不哭,剖白,“红痣是苦情。”
周律沉手顿片刻,轻挑眉,“谁教的。”
“网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