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打算戴一个小恶魔发箍，是苏意涵非逼着她戴choker，说闺蜜就要整整齐齐的。

戴就戴了，苏意涵还在那问东问西，比如有没有这样做过，纪清辞是不是特别激动。

江柚宁当时冷酷无情地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些潮湿旖旎的床笫之事，她得浑身上下长满色胆才会和别人分享吧。

纪清辞在她的“提醒”下，也回忆起一些往事。

他低眸看着她，眸色渐深。半晌，从口袋摸出一个崭新的黑色口罩，戴到江柚宁脸上。

“你这样太招摇，容易被拍到。”

“……”

江柚宁心说，你离我远点就行。

整理好口罩，她朝过山车的方向走去：“我们去找她们吧。”

这会儿天色擦黑，园区里亮起了灯，“妖魔鬼怪”比白天更多了，气氛也更浓了。

江柚宁接连遇到两个“僵尸”后，身体悄悄往纪清辞那边靠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从半米缩短到一拳。

她余光也紧紧盯着纪清辞，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找不到人了。

求生欲促使她开始没话找话：“京北这几天冷吗？”

纪清辞垂着眼，视线随着她摆动的手臂晃动：“比江城冷，我给你带礼物了。”

说着从风衣口袋摸出一枚枫叶状的书签。

江柚宁微微诧异：“你去香山了？”

纪清辞“嗯”了一声，将带有他体温的书签塞进她的风衣口袋：“这次别弄丢了。”

之前他们一起去过香山，在香山寺挂了祈福牌，又去纪念品商店买了许多纪念品。

江柚宁自己只留了一张枫叶书签，其他的都送人了。

后来书签不翼而飞，她找了好几本书都没找到，纪清辞见她喜欢，说等秋天再去一趟香山。

秋天如约而至，他们却分手了，没能如约前往。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没有完成的约定应该有很多。

热恋期的情侣，总会随口许下一些关于“以后”的约定。

只是有人会忘记，有人还铭记于心。

江柚宁没想到，纪清辞会记得。

他有数不清的会议要参加，有堆成山的文件要签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应该放在心上的。

他是许下约定的一方，通常也是忘记的一方。

可是他没有。

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雾，江柚宁忍着鼻酸看向另一侧，刚好和一个“阿飘”对上视线，眼泪马上就吓回去了。

她默默低下头，避开那些“妖魔鬼怪”。

纪清辞看出她在害怕，牵起她的手塞进风衣口袋：“给我牵一会儿，就当是回礼了。”

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江柚宁挣脱不开，但想起了自己的人设：“我有男朋友，你这样不合适，换个回礼。”

纪清辞牢牢牵着她，淡笑：“你别告诉他就行。”

“……”

纪清辞又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的心愿没有实现。”

江柚宁的挣扎渐渐变弱：“什么心愿？”

“你写在祈愿牌上那个。”

江柚宁认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当时写的是——我爱的人永远幸福。

“你偷看了？”她不可思议地问。

当时写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避开纪清辞，但她记得，纪清辞好像在拍枫叶，看起来对她的心愿半点兴趣也没有。

况且，就算感兴趣，他应该会直接问直接看的，不至于背地里搞小动作。

纪清辞大大方方承认：“嗯，偷看了。”

老实说，纪清辞不太理解挂祈愿牌这种行为，但表示尊重。

尤其看到江柚宁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更加不可能扫兴。

本来的确想直接问直接看的，和神明许愿，还不如直接和他许愿来的管用。

只是这样，就没了惊喜。

所以他趁江柚宁去洗手间的时候，折返回去看了眼她的愿望。

这一看，纪清辞不得不承认，他输给了神明。

指尖轻轻摩挲着祈愿牌，陷入沉思。

他是她爱的人吗？

纪清辞不确定。

江柚宁从没说过爱他、喜欢他，也从没让他说过类似的话。

她似乎只是喜欢恋爱的感觉，喜欢有人陪着她一起吃喝玩乐，那个人是不是他并不重要。

她和谁恋爱，都会快乐的。

直到前不久，让纪清辞困惑又渴望的答案终于得以揭晓。

他在她的心愿里。

“心愿那么容易实现就不叫心愿了。”

被偷看了心愿，江柚宁一点也不恼，倒是没想到纪清辞是那种人。

说好的君子呢！

她果然看走眼了。

纪清辞没作声，带着她往前走。

苏意涵和乔沐妍就在不远处。

夜间NPC很多，个个都是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

苏意涵哪里还走的动路，挨个互动过去，抱了一圈，还在回味谁的怀抱更有感觉。

单身就这点好处了，她不得好好享受吗？

乔沐妍生无可恋地看着她，见江柚宁他们走过来，马上竖起三指发誓。

“我一个都没抱，都是她抱的！”

说完，看到两人插在同一口袋里的手，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你，你们复合了？！”她差点喜极而泣。

一旁正在和NPC互动的苏意涵也闻声看过来，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江柚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纪清辞牵着。

都怪纪清辞刚刚打岔，害她一路都在脑补纪清辞鬼鬼祟祟的画面。

眼下被逮个正着，她心虚地抽回手：“没有。”

纪清辞还抄着兜，掌心虽然落空了，绵软的感觉依旧残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