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115)
“姐姐,你醒了?”
顾玄清上前一步,自然地将苏燃半揽入怀,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千弟来得真早,可是有事?”
谢千渡将他炫耀的神色尽收眼底,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笑得人畜无害。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算着时辰,特地给姐姐和你炖了补汤送来。”
他话锋一转,看向顾玄清。
“清清小古板,不是我说你,凡事都要讲个度。
你瞧瞧,把姐姐累成什么样了?
这腰,怕是都快直不起来了吧?”
顾玄清听了,手上帮苏燃揉腰的动作却更慢了几分,力道恰到好处,惹得苏燃舒服地哼了一声。
“不劳千渡弟弟挂心。”
“这原是我与妻主之间的房中情趣。”
“你一个外人,自然是不会懂其中滋味的。”
外人。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谢千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刺到了痛处,猛地转向苏燃。
前一秒还带着刀光的丹凤眼,下一刻竟水光盈盈,眼尾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姐姐!”
“你听听!他叫我外人!”
他指着顾玄清,手都在发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我为你……为你把整个鬼医谷都当嫁妆送了过来!”
“如今却连个名分都没有,只能看你们出双入,夜夜笙歌……”
“我命……好苦啊!”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无情郎和正头夫人联手欺负的、柔弱无助的外室。
苏燃:“……”
【好家伙!一晚上不见,这妖孽把小古板的茶艺技能点满了啊!还升级了!】
她强忍笑意,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谢千渡的手臂,随即转向一旁的顾玄清,故作严肃。
“阿清,千渡说的也不无道理。”
“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事儿一直拖着,外头的人听说了,还以为我苏燃是个始乱终弃、玩弄感情的负心人呢。”
顾玄清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
苏燃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
“早些定下名分,才能名正言顺地用‘家规’管他,不是吗?”
“我的……正夫大人?”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带着十足的蛊惑。
顾玄清眼底那丝不悦瞬间化为无奈的纵容。
“……都听妻主的。”
三人目标明确——官府,户籍司。
马车上。
谢千渡看着顾玄清脸上那“以退为进”的胜利者笑容,心中一阵冷哼。
小古板,别得意。
等我今天拿了名分,大家就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到时候,再让你看看,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
官府,户籍司。
还是那股熟悉的,陈旧墨香。
还是那个熟悉的,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书吏。
书吏正支着脑袋打盹,听到脚步声,他习惯性地掀开一道眼皮缝。
下一秒。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瞬间精神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八卦的精光!
又是那个苏娘子!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苏燃身侧一扫。
嗯,正夫顾公子依旧清冷如仙,气质绝尘。
顾公子旁边……
嘶——
又是一个极品!
那张脸妖孽横生,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气质又邪又野!
书吏心中那点职业倦怠,瞬间被熊熊八卦之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用一种见怪不怪、实则在疯狂试探的语气开了口。
“苏娘子,别来无恙啊。”
“今儿这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惠风和畅,是……”
“又来给后院添丁了?”
苏燃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
“有劳官爷挂心,正是。”
“得嘞。”
书吏放下茶杯,拿起笔,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开始走流程。
“姓名?”
他看着顾千渡,顿了顿补充道:“身份牌可有?”
“谢千渡。”
一个慵懒中带着三分邪气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块漆黑的、刻着奇特花纹的令牌被放在了柜台上。
令牌上,一个龙飞凤舞的“鬼”字,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森然之气。
“哐当——!”
书吏手中的毛笔,惊得直直掉在了桌上,饱蘸的墨汁,在纸上溅开一朵丑陋的墨花。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鬼……鬼……鬼医谷的令牌?!
他虽然不认识令牌代表的具体身份。
但鬼医谷三个字,在这大晏国谁人不知!
能有这种令牌的,会是普通人吗?!
这种大人物,也要嫁给一个……“农女”做夫郎?!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书吏颤抖着手,捡起毛笔。
强装着问完了前面的流程,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谢……谢千渡,你……你可是自愿……嫁与苏燃为夫,入其户籍?”
话音落下。
谢千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站在苏燃另一侧的顾玄清。
那双妖异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
“愿。”
“意。”
“至。”
“极。”
说罢,他对着顾玄清,用一种极为亲热、又无比欠揍的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