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324)
苏燃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是单纯的夺嫡,各凭本事,生死有命。
但用婴儿做药引,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毁了大宴的根基。
这已经踩碎了生而为人的底线。
“我不管她背后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苏燃猛地转身,杀气腾腾。
“敢动我的崽,都得死。”
“阿泽。”
她看向萧明泽,眼神坚定。
“开传送阵。”
“去哪?”
“皇宫告、御、状!”
……
皇宫,长信宫。
夜色深沉,烛影摇红。
女皇正与君后对月小酌,难得的温存时刻,气氛正好。
“筠郎,这桂花酿……”
嗡——!
空气中突然荡开一阵剧烈的金色波纹。
紧接着,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咳咳咳!”
女皇一口酒全呛进了嗓子眼,毫无形象地咳得惊天动地。
“苏、燃!大半夜你怎么过来了?”
陆筠一边顺气一边摆手。
“罢了罢了,燃丫头这么晚过来,定是有急事……哎?”
萧澈没有废话,没有铺垫,几步上前。
“儿臣,请母皇看一样东西。”
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黑块,以及那个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瓷瓶,双手呈上。
女皇脸上的笑意淡去,帝王的敏锐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
“亡国之物。”
苏燃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小投,全息投影,最高清晰度。”
嗡。
一道幽蓝的光幕,直接投射在了寝殿的墙壁上。
谢千渡那张妖孽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手里捏着那团黑膏。
“此物名为引魂香或者福寿膏,叫法多样。”
“一旦沾染,初时极乐,再则成瘾。”
“若断了药,便是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为了这一口,别说卖儿卖女,就是让他们把祖宗牌位烧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若是此物流入军中……”
谢千渡冷笑一声,隔着屏幕直视前方。
“大宴百万雄师,不过三年,便是一群只会流着口水讨药吃的软脚虾。”
“届时敌国来犯,亡国灭种,不过弹指之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女皇死死盯着那团黑膏,脸色青白交加。
她可以容忍皇女争权,甚至可以容忍她们在规则内的小动作。
但她绝不能容忍,有人为了那个位置,要掘了大宴的根基!
要把她的江山,变成人间炼狱!
“好得很。”
女皇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暴戾的血腥气。
然而,苏燃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母皇,不止如此。”
画面一转,切换成鬼医谷溪边的审讯现场。
死士狰狞扭曲的面孔,断断续续的招供声,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
“毒投水源……让婴儿全身溃烂……”
“抓祥瑞之子……取心头血……做药引……”
啪!
陆筠手中的酒杯坠地,摔得粉碎。
“畜生!”
“这帮杂碎……连没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
苏燃声音却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儿媳这口气,咽不下去。”
“那两个祸害一日不除,我的夫郎,我的孩子,甚至这京城的百姓,都得提着脑袋过日子。”
苏燃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
“儿媳斗胆,向母皇讨一道旨意。”
女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随手扯下腰间的盘龙玉佩,扔到了苏燃怀里。
“拿去。”
“见此佩如见朕。”
“御林军、暗卫营、乃至皇城司,即刻起,全权听你调遣!”
女皇俯下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苏燃的眼睛。
“查!”
“给朕把这天捅破了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是谁。”
“哪怕是把那两座公主府给朕拆了,把那帮老臣的祖坟给朕刨了!”
“朕,只要结果!”
“今夜,朕许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苏燃握紧那块温热的玉佩,眼中精光大盛。
这不仅是一块玉佩。
这是“奉旨发疯”的许可证!是无限开火权!
“儿媳,领旨!”
……
出了长信宫,夜色浓得化不开。
苏燃抬手一挥。
嗡嗡嗡——
无数微小的黑影从她身后的夜色中飞出,如同漫天星辰,散入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大皇女府、三皇女府、各大权臣的宅邸、黑市、码头……
机械蜂全面铺开。
一张巨大的、无孔不入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皇宫内张灯结彩,流光溢彩。
金殿之上,丝竹声声,舞姬的水袖甩出靡靡之音。
女皇高坐龙椅,冕旒遮住了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眼神玩味地扫过下方的两拨人马。
左侧,是大皇女萧玉琅。
几日不见,她瘦得有些脱相。
哪怕涂了三层厚粉,也遮不住眼底那一圈青黑和无法控制的肌肉抽搐。
她眼神飘忽,手指焦躁地在大腿上敲击。
右侧,是三皇女萧玉芙。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宫装,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看起来人畜无害,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只是那双偶尔扫过对面的眼睛里,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