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71)
人们买的真是那顶琉璃冠吗?
不,
他们买的是“梧然大师”的名头,是万众瞩目的虚荣,是独占神物的快感!
“第二个错误,”
苏燃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只看到了你娘亲的青梅酒,可我看到的,是一座尚未被发掘的金山。”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品酒的顾玄清。
“阿清,你觉得那些达官贵人,是更怕死,还是更怕穷?”
顾玄清放下酒盏,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们从不嫌钱多,但更不嫌命长。一瓶能让他们延年益寿的药酒,千金难求。”
苏燃又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矗立的厉战。
“阿战,军中汉子喝酒,图个什么?”
厉战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够劲,痛快。”
“没错。”
苏燃打了个响指,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沈星回,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看,一座金山,就这么出现了。”
“我们可以做药酒,专攻那些惜命的权贵,走顶级养生路线。”
“我们可以做烈酒,专攻军中豪客与江湖游侠,要的就是一个‘够劲’,一个不醉不归。”
“至于你娘亲这种度数不高、口感清爽的果酒,就专攻那些不胜酒力的雅士和闺阁中的贵女。‘女士专享’,这更是独一份的生意。”
“养生、烈性、女士。”
“三个市场,三种定位,三种价格。”
“星洄,你现在告诉我,这里面的每一条路,是不是都用金子铺成的?”
苏燃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石子,砸在沈星洄的心湖里,激起千层巨浪。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他终于明白了。
妻主最怕麻烦,她从不做那种薄利多销的苦力活。
她要的,永远是一本万利!
看着沈星洄那双骤然燃起火焰的眼睛,苏燃知道,这孩子,开窍了。
她慢悠悠地端起酒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这个生意里,酒方子是其次,会酿酒的人,才是真正的核心。”
所有的铺垫,在这一刻完成。
苏燃话锋陡然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星洄。”
“你母亲,以后会再嫁人,或者……娶夫吗?”
第58章 小奶狗的野望:要当最富有的夫郎!
苏燃这个问题一出口,气氛瞬间就变了。
“不会……吧?”
沈星洄下意识地开口。
可那个“吧”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虚浮。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他刻意回避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在他心里,娘亲是沈家的人,爹爹没了,但家还在。
可那些深夜里,娘亲独自坐在院中望月的孤单背影。
那些欲言又止的落寞眼神,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娘亲……真的甘心守着一座空宅,了此残生吗?
“妻主问这个做什么……”
沈星洄的声音发干,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苏燃的脸。
而顾玄清,在听到苏燃问话的瞬间。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一抹极淡的自嘲。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问题里,藏着的刀。
所谓的亲情、血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时薄如蝉翼。
他那位好“母亲”,不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夺走了他的一切,转手送给了顾云帆吗?
苏燃从不关心别人家的闲事。
她只是在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剖析这个项目最大的一个风险点——
酿酒的方子,这个核心资产的归属权,极其不稳定。
苏燃没有回答他,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我们现在谈的,是一笔十万两起步的生意。”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在这笔生意里,酒方,是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资产。”
“我问你,假设,青梅酒未来成了爆品,一壶千金,甚至万金难求。”
“而你母亲,有了新的家庭。”
“那么,这张方子,是属于沈家的,还是属于她那个新家的?”
“这……这当然是属于我们沈家的!”
沈星洄急切地反驳。
“凭什么?”
苏燃吐出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方子是她的嫁妆,是她的私产。”
“按大宴律法,她拥有绝对的处置权。她想给谁,就可以给谁。”
“到时候,别说我们这些外人。”
苏燃的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瞳孔锁死他,一字一顿。
“就是你这个亲儿子,都没有资格置喙。”
冰冷的事实,被她血淋淋地剖开,摆在桌上。
沈星洄想反驳,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向大脑,又在下一秒凉透四肢。
“我们投十万两,建酒坊,买田地,招人手,打通上下的渠道。”
“未来,甚至会投入更多。”
“如果有一天,这张方子没了,甚至落到了对手手里。”
“我们投进去的一切,是不是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燃看着他惨白的脸,终于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在咒你娘亲,也不是在逼你。”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最基本的商业准则。”
“做生意,必须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提前想到,并且,把这个核心资产,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沈星洄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