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72)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顾玄清轻轻放下琉璃盏,将沈星回的思绪拉了回来。
“妻主是在为你考量长远之事。”
他温声对沈星回说道。
“人心易变,唯有白纸黑字的契约和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这不是不信任,恰恰是为了保护所有人,包括你的母亲。”
有了顾玄清的台阶,沈星洄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抬头,声音沙哑:“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我有个提议。”
苏燃身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我们不要终端产品,只要半成品。”
“半成品?”沈星洄和厉战异口同声地问。
“对。”苏燃打了个响指。
“让你娘亲,或者说,沈家,成为我们的独家供应商。专门为我们提供一种基础酒液。”
“我会用我的‘独门秘方’,对这酒液进行二次加工,调配成不同品类的酒。”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对你们沈家来说,你们不用承担任何市场风险。”
“只需要专心酿酒,每个月就能拿到一笔稳定的收入。这笔钱,足够让你娘亲过上好日子。”
“而对我们来说,我们掌握了最终的配方和销售渠道。”
“就算你们这边出了问题,我们也能立刻找到替代的供应商,不至于让整个生意都崩盘。”
她看着沈星洄,抛出了最后的橄含榄枝。
“合作共赢,风险可控。”
“星洄,你觉得怎么样?”
苏燃的方案,听起来完美无缺。
它解决了所有风险,保障了所有人的利益,是一个纯粹理性的、无懈可击的最优解。
然而,沈星洄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苏燃也不催促,端起顾玄清为她新斟的酒,悠然品着。
良久
沈星洄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种苏燃从未见过的,坚定而执拗的光。
“妻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的提议,我不能接受。”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的厉战,朝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顾玄清则是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苏燃嘴角的弧度也扬了起来。
“哦?说说理由。”
她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星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全身的勇气。
“妻主,您说得对,做生意要把风险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个道理,我今天学到了。”
“方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和我母亲商量,用诚意和银子,堂堂正正地把方子买下来!!”
“如果她不愿,我也不强求!天下的美酒,不止青梅一种!桃花酿,桂花露,总有愿意卖的人家,它并非无可替代!”
“酿酒的人,我也去找!我认识几个家世清白的老酒户,手艺祖传!
我跟他们签死契,给重金!
把他们的人、他们的心,都牢牢绑在我们的船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我不要当一个只会躲在您羽翼下的原料商!”
“我要当您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我要当您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和……最富有的夫郎!”
最后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雅间里,针落可闻。
只有沈星洄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
苏燃笑了。
她没有立刻表态,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视线缓缓滑向另外两人。
“阿清,阿战,你们觉得呢?”
第59章 十万两的学费,又如何?
顾玄清慢悠悠地道:“孺子可教。”
厉战扯了扯嘴角:“有种。”
得到了两位“兄长”的肯定。
沈星洄的腰杆挺得更直了,望向苏燃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苏燃走到沈星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很好。”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是!妻主!”
沈星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现在就回家!”
木门被“砰”地一声带上。
那股少年人的热血仿佛还残留在雅间里。
苏燃坐回椅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神情慵懒。
商场如战场。
一时的血勇,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在他踏出这扇门后,才算正式开打。
她今天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看似是绝路,实则是给了他两条道。
一条,是她铺好的阳关道。
安稳做个供应商,风险最低,旱涝保收。
另一条,是他自己选的独木桥。
把一切都抓在自己手里,当一个真正的掌舵人。
这条路,风险最大,当然,未来的收益也无可限量。
如果他选了第一条,苏燃也不会失望。
求稳,是商人的本能。
只不过,他未来的高度,也就被框定在了“一个优秀的执行者”这个位置上。
可他偏偏,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妻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失败?”
顾玄清的声音幽幽传来,将苏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
“担心什么?十万两而已,我亏得起。”
她顿了顿,眸子扫过顾玄清和厉战,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