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后,太子他疯狂求娶(116)
上首摆有三个席位,仁圣帝在中,太子在右,皇后在左,几个席位之间相距约莫两步远。
太子身手不凡,坐得离仁圣帝也甚近,为何上一世没能救下仁圣帝?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裴玄珒转头望了过来,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怕被人瞧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端倪,林知微连忙垂下眸子,不再去看太子,凝神继续思索起方才所想之事。
还未理出头绪,宴席已经开始了。
流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丝竹之声响彻含凉殿内外。
几名身着水袖舞服的舞姬,款款步入殿内,随着乐声摇曳曼舞。
林知微双眼紧盯在舞姬身上,一眨不眨的瞧着,想从中瞅出些破绽来,耳边忽传进母亲的询问。
“微微,怎么不动筷子?”
“暂时不饿,我想欣赏会儿歌舞。”林知微随口敷衍了几句,目光始终未从舞姬身上移开。
一曲舞罢,风平浪静,什么都未发生,舞姬陆陆续续离开了含凉殿。
仁圣帝从席位上缓缓起身,兴致颇高的举起酒杯道:“今日中秋佳节,朕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站起,举杯回敬,时不时的会有人说上几句吉祥话,奉承仁圣帝。
敬酒过后,歌舞继续。
这次进来的是两名舞剑的男子。
林知微神情霎时一震,转而又想到父亲曾告诉她刺客是舞姬,拿匕首刺杀的,并不是剑。
待那舞剑男子走近,她瞧清那剑未开刃,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桌上菜肴。
舞剑结束,林知微再次提高警惕,一连又盯了几批舞姬,都没发现异样。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难道不是这一年中秋?
宴饮已近尾声,仁圣帝与大臣们皆喝的满面红光,兴致高昂的互相吹捧着。
林知微心中紧绷的弦,逐渐松动……
或许……真的是她记错了日子。
正当她自我怀疑时,眼角余光瞥见太子起身走向后殿,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太子为何离开?他要去哪里?林知微眼皮猛然一跳,强烈的不安,一点点吞没她的心。
“诸位稍安勿躁,太子在含凉殿外布置了烟花,待看完最后一场歌舞,咱们一同出去赏。”
皇后温和的话语声传遍大殿,众人听罢皆面露喜色,林知微附和着挤出一抹笑,实则心弦早已绷紧。
来了!要来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上一世太子未能护住仁圣帝,原来是出去监督布置烟花了。
而刺客,则隐藏在这最后一场歌舞中。
丝竹声悠扬齐鸣,身着异域舞服的胡姬,怀抱琵琶,旋转入殿。
脚腕上戴着一串铃铛,随她们舞动,发出整齐的声响,清脆欢快的节奏十分引人注目。
几乎是出场的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众人沉浸在难得一见的胡旋舞中,失了神。
胡姬细腰半露,忘情旋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仁圣帝面前,扬起手中的琵琶,弹出一段乐声,嘈嘈切切,如骤雨击檐。
欲要放下琵琶时,胡姬魅惑的眼神忽然一变,闪着寒光的匕首从琵琶中抽出,直逼仁圣帝胸口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除了仁圣帝和皇后能最先瞧见,坐在下方的臣子是瞧不见的。
若非林知微有上一世的记忆,一直警惕的盯着这名胡姬,只怕她也难发现。
她抓住时机,迅速甩出披帛缠住胡姬的细腰,将人向后一扯,即将刺进仁圣帝胸口的匕首,瞬间远离,让仁圣帝平安躲过了这一劫。
众人这才看清发生了什么,纷纷惊慌大喊护驾。
再瞧仁圣帝,脸上已苍白的毫无血色。
虽未被匕首刺中,但方才的惊吓,令他差点丢了魂。
他的长生不老梦还未实现,竟差点死在一个小小刺客手里。
仁圣帝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双目死死盯向胡姬刺客。
胡姬发现缠在腰间的披帛,惊了一瞬,当机立断挥动匕首斩断,接着又咬牙向前扑去。
林知微纵身一跃,挡在仁圣帝身前,眨眼间钳制住胡姬手腕,下了她的武器,抬脚将人踹的倒飞出去。
恰好摔在了刚冲进殿中的禁军面前,禁军一拥而上将其擒住。
“小心她服毒!”林知微大声提醒。
禁军首领一愣,正要去卸刺客下巴,已是晚了一步。
鲜血顺着胡姬殷红的唇角缓缓淌下,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睛,一点点丧失光彩。
含凉殿陷入死寂,禁军们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准备承受仁圣帝的雷霆之怒。
太子从殿外急匆匆冲进来,眸中带着少见的慌乱,瞧见林知微和仁圣帝并肩站在大殿之上,且身上无伤,眸中的慌乱才算平息。
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刺客后,膝盖一曲,重重跪地告罪!
“儿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
“一群废物!宫廷之内,禁卫万千,竟防不住一个小小的刺客,太子,朕想知道你是如何布防的?”
仁圣帝怒目瞪视着跪于殿下的太子,额前青筋隐现。
“是儿臣办事不力,未提前发现混进来的胡姬刺客,儿臣愿受任何责罚,只求父皇保重龙体,莫要再生怒。”
裴玄珒未替自己开脱,张口闭口全是请罪,这让仁圣帝的怒火稍稍熄了几分。
林知微定了定神,转身也跪了下去。
“陛下,刺客隐藏的如此深,定是早有预谋,又怎会轻易被人发现,眼下查出刺客的来历最为要紧,请陛下暂且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