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如愿(8)+番外
所以在行业里有句话叫做“飞鼎入股,半生辉煌”。
梁缘刚进去的时候底薪就是两万,再加上一些绩效、提成、奖金补助等,一个月的工资真不少。
可能大部分人辛辛苦苦一年,都未必挣得到她一个月的数。
当然挣得多,自然压力也大。飞鼎实行的是末尾淘汰制,每个季度都会淘汰掉一些跟不上企业步伐的人。
梁缘的业绩几乎都是在榜首,她从不担心自己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一个。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寒了她的心,她应该也不会放弃工作。
不过,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就因为那么一遭,她得到了一笔八位数的封口费。
她现在确实有了躺平的资本。
但她显然没打算跟许京曜说这些。
以什么立场说呢?
过去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失散多年的老同学?
还是不了了之的前男友?
梁缘伸手从伸手将她背后的海绵宝宝的抱枕扯了出来,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散地窝进她的软榻里,确实很像一条摆烂的咸鱼。
说出来的话亦是如此,没一点当初的朝气与拼搏:“我不想努力了。”
“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很潇洒自在吗?无拘无束当个甩手掌柜,多好!”
许京曜坐在她椅子上,将椅子滑到她面前,看了她良久但没说话,最后只是垂下眸子点点头。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活得很像她自己。
梁缘在飞鼎干了两年,这两年期间干出的业绩足够轰动整个投资行业了。
哪怕现在提起“金牌投资经理”,圈子里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漂亮,聪明,投资眼光毒辣,投资回报率高。
这些都是她梁缘这两年获得的标签。
可在这些光鲜亮丽的标签背后,她却丢了她的恣意和任性。
许京曜不止一次碰见她应酬喝得烂醉,最后被她的小助理扛着送回去。
第7章 梁元宝,你当我是什么人?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许京曜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势和沉稳,“就打算这么一直耗在鹿鸣镇?”
“鹿鸣镇不好吗?”梁缘抬眸反问,眼神里有些不服气,“万桦集团愿意砸十几个亿到这个小镇,也不是看中这块地好吗?”
“梁缘。”许京曜的语气很沉,也很认真,“度假村一旦正式营业,你以为你的这两家民宿,还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戳中了梁缘心底的担忧。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现在民宿的客源靠的是古镇,茶山和后山上那片果园吸引而来的游客。
度假村走的是高端路线,有私人沙滩,温泉中心,米其林餐厅,主打休闲娱乐购物一体,还会对接国内外高端旅行平台,除了凭借它自身优势吸引一批客流之外,到时候还会把冲小镇而来的大部分有消费能力的优质客户都吸走。
“那我能怎么办呢?”梁缘垂下眸子,语气里有些无奈,“度假村又不是我要修的。”
“如果我求你别修,你就不修了吗?”
“还是说,因为害怕把路走绝了,就把我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拿去卖掉?”
许京曜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些:“梁元宝,你在飞鼎做了两年的投资经理,不是最会算风险收益比了吗?”
“你现在算不出来,民宿的最后结果?”
他顿了顿接着说:“照我说,你刚才提的‘卖掉’,其实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要不考虑考虑?我出市价的1.5倍。”
梁缘瞥见男人眼底的精光,忍不住骂了一句:“许京曜,你还真是个奸商。”
“你先贬低我民宿没有价值,将来会生意惨淡,现在却又提出要以高价收购,你在算计什么?”
许京曜轻笑,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几分神秘:“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
梁缘很快接过他的话:“但我不卖!”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她想过了,民宿和度假村又不是“非此即彼”的存在。
高端路线有高端路线的经营模式,但家常模式也有自己的活法。
就算最后民宿真的客流量下滑,她也能把场地改成画展空间,万桦的度假村能吸引游客来鹿鸣镇,她未必不能“借光”。
“你是不是想着以后还能办画展?”许京曜突然开口,一句话戳破了梁缘心里的想法。
梁缘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没吭声。
但心底还是满是惊讶,这男人,莫不是有读心术吧?
许京曜又开口补了一个问题:“伯爵夫人出浴,是你的画作吧?”
“你怎么知道?”梁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音量都忍不住拔高了些。
那幅画是她去年画的,那会儿在飞鼎工作压力巨大,她晚上下班回去用画画释放情绪。
去年年底才完工,后面挂到了画廊去卖,上个月刚被人买走,成交价十八万。
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寥寥无几,梁缘试探着问:“你买的?”
“我没买!”许京曜据实回答。
其实,他是去晚了。
上个月在德国出差,收到好友盛钧年的微信消息,说是在一家画廊看见一幅画,风格看着像是梁缘画的。
他还顺带调侃了一句:“没想到咱高中班花还挺出息的,画的画居然能挂画廊去卖了!”
等许京曜出差回国,赶去画廊的时候,那幅画刚被人买走。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画的?”梁缘追问,指尖轻轻捏着抱枕的边角,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