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117)
这段时间,叶家的步步紧逼、舆论的污言秽语、股市的惊心动魄,让她夜不能寐。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梦见凌霄被叶家强行带走,梦见苏家分崩离析。这场危机,让她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养育了近二十年、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的“女儿”,对苏家而言,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那份神秘的能力带来的庇护,更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纽带。她害怕失去,更后悔过去那些年,因为心结而造成的疏离。
凌霄看着眼前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又抬眸看向林静婉。养母眼角的细纹似乎更深了,鬓角也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优渥生活养出的天真与脆弱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挚的担忧。她能感受到那份笨拙却急切地想要求得谅解、想要弥补过往的心情。
“谢谢妈。” 凌霄轻声说,声音虽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疏离。她拿起瓷勺,小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甜羹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林静婉见状,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道:“喜欢就多喝点,厨房里还有。你最近清减了不少,得多补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又起身去拿水果,忙前忙后,仿佛要将积攒了二十年的关爱,在这一刻全部倾注出来。
苏怀远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目光却不时从镜片上方溜出来,悄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看到妻子和养女之间那难得和谐的景象,他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放下报纸,状似随意地开口:
“月月说,这次股市能稳住,多亏了凌霄……提供的那个关键证据。” 他没有明说证据是什么,但语气中的肯定和感激显而易见。“叶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看向凌霄,目光温和,“以后在家里,更自在些,需要什么,直接跟你妈或者月月说,别客气。”
这位曾经在商海沉浮中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一个普通的、希望家庭和睦的父亲。他明白,经过这次患难与共,凌霄与苏家的关系,必须也必然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凌霄迎上苏怀远的目光,微微颔首:“应该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怀远和林静婉心中都是一暖。这不再是客套的“分内之事”,而是带着一种认同感的回应。
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苏清月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她刚刚结束了一个紧急视频会议,处理完风波后的首尾。
“妈,爸,凌霄。”她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凌霄手中的碗上,又看到母亲那掩饰不住的喜悦神情,心中了然。
“姐,回来了。” 凌霄抬起头,看向她,自然地称呼道。
这一声“姐”,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苏清月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触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多久了?自从凌霄懂事之后,就再未这样称呼过她。大多数时候是疏离的“苏总”,最近是客气的“苏小姐”或“凌顾问”,这一声“姐”,仿佛瞬间将时光拉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还会跟在她身后、用软糯声音叫她“姐姐”的小女孩时代。
林静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用手帕按住眼角。苏怀远也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嘴角却微微上扬。
“嗯。”苏清月迅速收敛了情绪,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尽量平淡,却比往常温和了许多,“事情基本平息了,后续的麻烦,法务和公关部会处理。你……这边还好吗?”
“很好。”凌霄回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辛苦了。”
苏清月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刀刃划过果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谈不上辛苦,分内之事。”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推到凌霄面前,“吃点水果。”
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而贴心,与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形象截然不同。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凌霄看着碟子里均匀的苹果块,用牙签扎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
阳光暖暖地洒在四人身上,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时钟滴答的轻响和林静婉偶尔温柔的询问。一种久违的、宁静而温馨的家庭氛围,悄然流淌。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历经风雨后,彼此之间悄然消除的隔阂与自然滋生的亲近。
他们都明白,外部的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叶家依旧虎视眈眈。但正因为共同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才让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显得格外珍贵。它成为了他们共同抵御未来风雨的、最温暖的铠甲。
苏清月看着安静吃水果的凌霄,又看了看满脸欣慰的父母,心中那份一直以来因复杂身世和家族责任而紧绷的弦,似乎也松弛了几分。也许,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才是她奋斗至今,最重要的意义之一。
而凌霄,在这片温暖的阳光中,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家”的牵绊,正在她原本清冷的心湖中,投下真实的倒影。这种感觉,并不让她排斥,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第88章 叶慎行的挣扎
港城,太平山顶,叶氏庄园。
夜深人静,主宅的书房却依旧亮着灯。叶慎行独自一人,深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繁华似锦,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