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向阳生/失忆后神明为我倾倒(30)
三年过去,陈星并未长高分寸,瘦小一个人赤脚站在雪地中——哪怕他四肢裹着羽毛,陈建社依旧不可遏制想到:
星星会不会冷……?
他将匆忙套在身上的大衣褪下套在陈星身上,蹲下身摸了摸陈星的头安抚道:“星星先回屋,我跟你大伯出去说说话。”
陈星乖巧点点头,回到屋里欢天喜地的看起了电视。
陈安从出现在陈建社眼前那刻便未踏入家门,反倒一直在门外观察陈建社的行为举止。
他压下心中愤怒,两步并走三步来到陈安身前,将大门关上。
“父亲,你大可不必这般。”陈安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面对这张脸,陈建社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的孙子变成这副模样,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大儿子。
爱与恨交杂,他低头站在门边,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是陈安挑眉,语气健谈:“对了父亲,我现在已经不叫陈安了。”
“我现在是常安。”
这个姓,是他母亲的姓氏。
常安上前几步,抬手在陈建社惊恐的眼神中挥出一道黑雾,轻声道:“父亲,该睡一觉了。”
他浑身瘫软, 膝盖像被抽去关节般骤然倒塌,白发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整个人便重重栽进积雪中,苍白的脸陷入雪地。
意识消散前,他看到常安那张凑近的脸。
常安将陈建社扶起,将人摆成坐在门前的姿势,抬头看向蹲坐在墙上偷听的陈星。
“去吧陈星,将他引过来,大人的计划要开始了。”
陈星身上羽毛变换,深红色的羽毛染上黑色,渐渐融入黑夜。
它振翅高飞,从绕村口飞一圈再回来,门口早已失去常安的影子。
他落在雪地中,张嘴咬了咬自己手臂的羽毛,静静地站在院子中等待下一环的到来……
“陈叔?陈叔?”
他听到了邓明的声音。
他踩着雪地缓缓向前走,在一个刚好能让外人看清楚自己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门打开,他歪头盯着那道多年未见的身影轻轻唤了声:
“哥?”
不出所料,邓明看到他的瞬间便愣在原地。
“哥?你怎么不说话?”
身后陈建社拿着常安留给他的棍子,在邓明回过头的瞬间,一记闷棍将邓明击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自邓明头上滴落,棍子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在陈建社惊惧的眼神中化作点点雪花飘落在地。
陈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邓明身体瘫软,重重地砸进雪堆中。
在陈建社看不到的地方,陈星勾了勾唇角,又歪头看向陈建社:“爷爷?”
“星星别说话,去屋里。”
他听到陈建社这么说。
“哦。”
他转身回到屋里,像只鸟儿一样缩在阴影中,透过窗纱静静地观察着陈建社的动作。
“小明啊,爷爷对不起你。”
他颤抖着双手将邓明扶起来,踉踉跄跄地扶着他来到自家地窖,将邓明放在角落中上去拿着医药箱下来。
“星星他才刚回来,不能再被抓走了,你也不想看到星星死亡吧……”他双手颤抖,拿着棉签为邓明的伤口消毒,又将伤口包扎起来。
邓明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他爷爷死之前便将这孩子交给他。
可是,
陈星才刚回来。
他不能再失去唯一一个亲人了。
“小明啊,原谅爷爷……”
他声音不知何时哽咽,滴滴泪珠顺着皱纹滴在邓明身上。
啪嗒——
啪嗒——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建社急忙收回手上动作,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回过头。
只见陈星站在入口处正歪头看着他,暗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下反射出荧光:
“爷爷?”
陈建社收拾好医药箱来到陈星身前,蹲下身让陈星坐在自己肩头,装出一副没事人样,语气轻快:“星星,爷爷给你讲睡前故事喽!”
陈星翅膀缓缓搂住陈建社的脖颈,感受着那处跳动的血液,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是血液的味道——
……
次日一大早,陈建社哄着陈星:“星星记得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出去。”
陈星稍微歪了歪头一脸乖巧应道:“知道了爷爷!”
陈建社三步一回头看着陈星,确定他不会突然出去,这才放心出门。
刚关上大门,便听到街上几个好八卦的婆娘坐着小马扎坐在十字街:
“昨晚那是知道吗?”
“听说死了六七个人呢!”
“啧啧啧,可不是,每个人死的哟,那叫一个惨烈!”
“李家那小子还约媒婆给他说媒,谁知道今天就死了。”
“可不是,听说脖子上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见到陈建社出来,几人瞟了眼他,声音小了不少。
陈建社拿着把扫帚开始扫雪,有些时候离那几个婆娘近了,还能听到些许“一家死完了”“丧门星”等话语。
他摇摇头,这些称呼自从两个儿子一死一失踪后,便常年跟着他,如影随形。
陈星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房檐上,周边流动着诡异的黑色能量。
他脖颈处别着什么东西,双眼紧紧地盯着十字街处那几位诋毁他爷爷的人,轻声道:
“大伯,计划开始吧……”
第27章 陈星!朱雀!死亡!
先遣小队速度极快,任元帆下命令的瞬间,整个先遣小队便动起来。
整个管理局人撤离了大半,陈建社踉跄着跌进运输舱时,最后瞥见管理局穹顶折射的夕照,恍若濒死巨兽的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