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250)
他没第一时间见到人,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回自家房间时,看着章林一家那扇黑漆漆的房门,贴过去,上上下下的缝隙都嗅了个遍,然而什么都没看到,垂头丧气地回了屋。
郑祥庆平时都在前厅睡觉,突然进了后屋,把迷迷糊糊中的吴玉兰吓的坐了起来,就着月亮,看清人后,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要死啊,你想吓死我啊再娶啊!”吴玉兰声音压的很低,也不敢开灯,生怕吵醒英子。
郑祥庆抱住了枕头,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一屁股坐在床边,往里挤了挤。吴玉兰嫌弃地推了他一把,说:“外面睡去!”
“那边怎么样啊?”郑祥庆凑过去问吴玉兰。
吴玉兰一怔,没好气地说:“什么怎么样?你回来就惦记着对面啊。”
“这不是好几年没见,突然回来了,好奇嘛。”
吴玉兰在黑夜里翻了个白眼,说:“人不就那样么,两只眼睛,两个鼻孔,怎么?还能多出一个来?”
话不投机,郑祥庆不想多说了,“啧”了声,起身就要走。刚一动,又被吴玉兰拉住了。
“厂里怎么样了?”吴玉兰问。
“小琴今天还问我他老公的事呢,人家天天接送英子,老不给说法,也不是那个事啊。”郑祥庆没说话,吴玉兰在黑夜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厂里近乎停产,工人在厂里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学习就是相互批/斗。今天的检查也一样,上上下下检查一通,没问题也要找出几个问题来,郑祥庆已经焦头烂额了,一听吴玉兰的话,更是烦闷,深吸了口气,不爽道:“还不是你摆谱,你没脚吗?明天开始你自己去接送英子!”
“欸!”吴玉兰忽然吊起嗓子,旁边的英子哼了声,立马又收了音,一拳打在郑祥庆侧腰,说:“你不是也默许了!”
郑祥庆懒得再多说,准备起身走人,忽然想到什么,又退了回去,叮嘱吴玉兰:“林一他们是回来探亲,也就待一个半月,你和真桃好好相处,别再给我惹麻烦!”
“我能给你惹什么麻烦!”吴玉兰听着不爽,低声吼道,手一抓,抓了个空,郑祥庆已经起身走了。
吴玉兰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得意地笑了起来。也就回来一个半月,真可怜。她满足地长叹一声,慢慢滑进被子,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郑祥庆特意等章林一,早早就起来了,在前厅里焦急地晃来晃去。后院传来“咔”地一声,郑祥庆陡然停住,身子一抖,大步向院子迈去。
穿过那道廊,郑祥庆就看到了章林一。
郑祥庆看着比以前更加结实的章林一,不禁停下了脚步,忽地又回神,走了过去,热情叫了声:“林一兄弟,你回来了啊!”
章林一刚起床,出来洗漱。听到声音,偏头看过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
郑祥庆身穿白衬衫,深色裤子,脚上是皮鞋。头发三七分,有些贴头皮,关键是还戴了副眼睛。章林一一下没认出来,待打量几番后,几不可察地笑了下,说:“是祥庆哥啊。”
“那边怎么样啊?还适应吗?”郑祥庆迫不及待地问。
章林一边打水,边不在意地说:“这都几年了?不适应也要适应了啊。”
郑祥庆忽然就叹了口气。
章林一看他一眼,对他叹气莫名其妙。
“辛苦兄弟了。你都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没人接这个厂子,我也是顶着上头的压力,实在是不接不行。”
郑祥庆忽然就卖起惨来。
章林一有一瞬间觉得好笑,忽然又明白过来,也不打水了,侧过身就那么看着他,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也苦啊,你看我这头发,就是这几年掉的,那厂子操心哦。”郑祥庆越演越投入,顶着脑袋就给章林一看。
章林一往后退了一步,也不说话,还是那么看着他。
郑祥庆眼珠一转,抚了抚翘起的头发,又叹了口气,说:“好在没辜负我这些头发,厂子越来越好,值了。”
章林一装着认真在听,时不时还配合着点头,郑祥庆就说的更卖力了。
“厂里的工人,谁不说我好啊。”
“还有凤扬的事,那可不怪我啊,凤扬他手艺实在不行,要是有你一半,那肯定是在服装部了。”
郑祥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还要说,章林一忽然打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又没人跟你抢,你好好干你的!”
郑祥庆心里咯噔一下,心脏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第147章
“舅舅, 给你,你来!”
江江蹬蹬蹬跑到钱币落下的地方,蹲下捡起来, 又哼哧跑回去,递给真凤扬。那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眸光明亮, 开心的不得了。
章林一和真桃要去找章林珊和陈墨, 所以一大早两人就把江江交给了真凤扬。真凤扬带着江江玩扔钱币的游戏, 就是对着墙扔钱币, 谁扔的高就谁赢,两人已经玩了大半天,江江玩的不亦乐乎。
他把钱币递给真凤扬时, 指了下自己扔的高度, 扬着小下巴,眼梢溜出一丝得意。
真凤扬眼睛微眯,勾唇一笑,敲了下他的额头, 说:“小子, 看好, 看舅舅怎么赢你!”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往前方墙面去。
江江兴奋地跳来跳去,也迈着小短腿赶紧跟了上去。他被舅舅的样子逗笑, 围着真凤扬转来转去,又蹦又跳, 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真凤扬为自己带娃的能力感到自豪,冲江江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