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166)+番外
“回去把伤口好好处理,别感染。”他又说,语气恢复了点平时那种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还是有点不一样。
“知道了,啰嗦。”我嘟囔,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
他也没动,就这么让我靠着。过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他近乎耳语般的声音:
“以后……不用再‘较量’了。”
我心头一跳,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光似乎稳定地燃烧了起来,带着一种明确又不容错认的占有欲,但底色却是柔软的。
“你已经是我的了,云清时。”
这句话他说得平静,却像一道烙印,狠狠烫在了我的心上。
不是宣告,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的。我的。
赤狐的灵魂深处,某种焦躁不安的东西,在这一刻,奇异地归位了,安宁了。甚至涌起一阵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我没有反驳,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带着雨水凉意的颈窝,闷声哼了哼:
“你也是我的……粉毛怪。”
雨势似乎小了些。远处,车灯的光芒穿透雨幕,隐隐约约地扫了过来。
我们的“较量”,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或者说,根本没有胜负。
只有两条原本独行的轨迹,在暴雨的夜晚,猛烈地、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撞击在了一起,然后,纠缠着,驶向了共同的、未知的远方。
第101章 番外二 我叫白玄
我叫白玄。
一只普普通通,长得也很普通的小鸟。
按照木木哥哥的话来说,我的品种叫作玄凤。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和一群一模一样的兄弟姐妹们挤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吃一样的谷子,喝一样的水,连叫声都差不多。
我以为鸟生就是这样,挤着,等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那天,笼门被打开,我被一只手抓出来,扔进一个更黑更闷的箱子。
再后来,箱子倒了,我滚到冰冷的地上。
好冷。
羽毛掉了好多,飞不起来。
我想,我大概要变成路边一块僵硬的,灰扑扑的小石头了。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这是……鸟?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很大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一张脸凑过来,棕色的卷毛乱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吓到的样子,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难过。
他把我捧起来,手很暖,有点湿,动作毛手毛脚,但又很小心。
“别怕!我带你回家!我哥一定能救你!”
家?我被他揣在怀里,贴着咚咚咚跳得飞快的心口,一路颠簸。他跑进一个有很多奇怪味道的地方,对着里面喊:“哥!哥!快!快看看!捡到的!快不行了!”
然后,我看到了白衍舟哥哥。
他站在那儿,很安静,像一棵冬天的竹子。
他把我接过去,手很凉,很稳。他看了看我,对木木哥哥说:“小比,你的这只小鸟可能活不过今天。”
木木哥哥立刻要哭了。
“……我只能试试。”衍舟哥哥说,有点无奈。
他把我放在软软的布上,用点燃的干草给我烘肚子,暖意一丝丝渗进来。
他又用棉签蘸了温温的药水,耐心地等我自己张开嘴。
“暖暖就好了。”他低声说,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秃秃的背。
那天晚上,我躺在黑暗里,肚子暖暖的,嘴里还有淡淡的药味。
我还活着。虽然可能明天就不行了,但这一刻,我活着。
后来,我知道木木哥哥叫白嵇木。
他给我取名招财,但是被衍舟哥哥一票否决了,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叫我小玄。
他话真的好多啊。
每天一睁眼,就能听到他在楼下 werwer叫,或者咚咚咚跑上跑下的声音。
他会把我放在窗台阳光最好的地方,一边给我换水添食,一边说个不停。
“小玄,今天太阳真棒!”
“小玄,看我新烤的小饼干,虽然有点焦……”
“小玄,我跟你讲哦,我昨天帮一只小博美找到主人了,可厉害了!”
“小玄,你这儿又长出一撮新毛毛了!是嫩黄色的!好看!”
他的声音又亮又响,像永远不会停的广播。
一开始觉得吵,后来……这吵闹声成了我每天的一部分。
像背景音,告诉我,今天开始了,今天还在继续。
衍舟哥哥话很少。
他每天会来看我,调一种绿莹莹、亮晶晶的水喂我。
那水喝下去,身体里像有小溪流过,一点点冲走疲惫和疼痛。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眼神平静。但我知道,那水很珍贵。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绒毛慢慢长齐了,软软的,鹅黄色。
虽然还是飞不高,但能在屋子里扑腾几下了。木木哥哥比我还高兴,恨不得告诉每一个来医馆的人。
再后来,明纾姐姐来了,带来了更好闻的药膏。
我在这里,慢慢长出了翅膀,学会了飞一小段。
后来,在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等我回过神,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衍舟哥哥说,因为我心里想活下来的念头,终于扎稳了根。
我有了手,有了脚,能说话,虽然有点慢,会结巴。我穿上了小衣服,有了自己的小床。
我还是喜欢蹲在柜台角落,或者我的专属小椅子上,看着大家。
坐在我专属的、有点高的小椅子上,脚够不着地,晃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