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73)
“少将……少将军?”其中一人认出了沈祭雪,声音嘶哑干涩,“真的是你?”
沈祭雪快步上前:“陈叔!我爹和我娘呢?这里发生了什么?城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陈荣的眼中涌出泪水,“将军和夫人……不在府中。”
“三日前,城西出现怪病,患者先是发热昏迷,醒来后便神志全失,攻击活人。被咬伤抓伤者,不久也会染病。”
沈祭雪:“然后呢?”
“疫情蔓延极快,不到一日,半个城都沦陷了。”
另一名士兵接口,声音颤抖,“我们奉命守卫将军府,但昨夜,那些东西突破了防线……我们退守到这里,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出城求援?”谢灼问。
“出不去。”陈荣惨淡一笑。
“城门被封死了,从外面封死的。我们试过从城墙用绳索下去,但城外……城外也有那些东西,他们在城墙下游荡,看到活人就扑上来。”
“有多少人还活着?”沈祭雪问。
“不知道。”陈荣摇头,“我们退守这里之前,听说城东还有几个据点有抵抗。但通信完全中断,具体情况不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嘶吼声。那些怪物发现他们了。
谢灼迅速关上门,重新闩好。撞击声很快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它们会撞破门的。”一名年轻士兵恐惧地说,“之前就是这样,无论多坚固的门,只要它们数量够多,最终都会……”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木头碎裂的声音。
门闩断裂,大门被猛地撞开。
十几张惨白扭曲的脸涌入视线,浑浊的眼锁定厅内的活人,张开嘴,发出饥渴的嘶吼。
它们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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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只一瞬, 沈祭雪拔剑在手,寒光一闪,最前面那怪物的头颅滚落在地。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断颈处缓缓流出, 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后堂有条密道,通往城外旧营, 快走!” 她厉声喝道, 剑锋斜挑, 又斩断一只抓来的手臂。
谢灼手指轻轻一攥,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扑向他的怪物动作骤然停滞, 迟疑着不敢向前。
余下的士兵也拔刀迎战。陈荣刀法凌厉, 一刀劈开扑上前的怪物。
众人边战边退, 更多的怪物听到声响从门外涌来, 它们踩着同类的残躯继续前进。
一个士兵不慎被抓住手臂, 那怪物张口就咬。
“啊——”惨叫声响起。
士兵的手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鲜血喷溅在地上。他踉跄后退, 眼睛迅速蒙上一层白翳,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另一名士兵想去拉他, 却被沈祭雪一把拽回。
“没用了。”她的声音冷厉,“走!”
沈祭雪掀开后墙的一幅字画, 露出暗门机关。她用力转动桌上的烛台,墙壁上悄无声息地现出一人宽的缝隙。
“快进去!”
谢灼最后一个进入密道, 反手结印, 在入口处布下一层幻象。从外面看,墙壁完好如初。
撞击声仍在持续,那些怪物失去了目标,开始愤怒地攻击周遭。
密道内一片漆黑,沈祭雪点燃了一旁预先备好的火把。火光跳动, 映出众人惨白的脸。
“这条密道是父亲当年为防不测所建,知道的人不多。”沈祭雪道,“出口在城外旧军营的地窖,那里应该相对安全。”
众人一阵沉默。
“刚才被咬的那人……”一个年轻士兵声音颤抖着问,“他也……变成那东西了?”
“是。”沈祭雪简短地回答,“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少将军,您知不知道,这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祭雪顿了顿,答:“尸变之症,活人化僵,畏光喜阴,食血肉而存。古籍上的记载……我猜的。”
谢灼忽而笑了一声。
“怎么了?” 沈祭雪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沈祭雪:“……”
她看上去很不学无术吗?
“有解法吗?”陈荣忧心忡忡地问。
沈祭雪点头:“源头不除,尸变不止。”
密道很长,众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空气潮湿,墙壁上渗出水珠。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架木梯。
陈荣率先爬上去,轻轻顶开地窖的盖板。一丝微弱的光线漏了进来。
“安全的。”
众人依次爬出,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陈荣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旧营空了,但外面……”他倒吸一口凉气。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营地里游荡着数十个身影。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动作僵硬,在空地上漫无目的地徘徊。
“这里是军营,自然有人把守。”沈祭雪皱眉,“可现下他们都变成了那些东西……”
谢灼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祭雪沉思片刻:“你们在这里呆着,不要出声。眼下需要寻食物,水,还有情报。不是说城东还有据点,我先去那里查探。”
“我陪你去。”谢灼道。
“我同你一起。”陈荣也道。
沈祭雪摇头:“陈叔,你和他们留在这里。这里人越少,就越容易隐藏。”
她看向谢灼:“你的幻术,能遮掩我们行进吗?”
“短距离可以,但范围有限,极耗心神。”谢灼坦言。
“而且对那些东西的效果似乎会打折扣,它们眼睛不好,更多是靠嗅觉和听觉。”
“足够了,多谢。”沈祭雪闭了闭眼,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