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45)
她险些站立不稳,勉强扶着墙根稳住。
为何她的身边没有真心之人?
谢景澜算计利用,没想到亲生父亲亦是如此。
屋内那人的声音又再次想起,“时移事易,不可同日而语了,沐大小姐万万不可嫁给景王。”
“这是为何?先前景王弱势,默默无闻,无缘帝位,她嫁景王,更能彰显沐府只忠于皇帝,摆脱夺嫡的嫌疑,而今就算景王势起,她嫁于景王岂不是更能迷惑众人,东宫与沐府的关系将会更加隐蔽。”沐长风沉声说道。那人叹了口气,“太子本对沐大小姐不甚在意,可年初府上来了位精通观星占卜的异人,卜算甚准,却对沐大小姐之事讳莫如深,在下也只知沐大小姐命格异于常人。”
沐长风眉头一皱,继而颇为恼怒地说道:“殿下岂可轻信江湖术士之言,平白坏了大局。”
“将军就按殿下说的去做吧,他决定的事情,绝无回转之可能。”
袭歌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为何真相都是这般残忍?
她的手紧握成拳,拍在了墙上,不想却惊动了屋内人。
“谁?”
一只飞镖破空而来,她快速闪躲,却也擦破了手臂衣裳。
她脚尖轻点,迅速闪身离开。
那人也破窗而出,尾随而来。
袭歌眉头微皱,此时万万不能去找姬辰,姬辰千辛万苦把长歌苑发展到如今地步,断断不能因她而出现波折。
她现在不宜与那人硬碰硬对上,他的实力她也摸不透,若是不能一击毙命,那便后患无穷。
猛然间,她被人拽入一个房间。
那人追着追着寻不到她的踪迹,眼露疑惑,只能四处查探。
谢景澜?
他怎么在这儿?袭歌转身就往外走去。
谢景澜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嘘,他还没走。”
袭歌顿住了动作,可他的眸子已经紧紧盯着她的手臂,被飞镖划破之处隐隐有血迹渗出,谢景澜的眼底泛着寒光,似乎是发怒了,拉着袭歌的手也猛然收紧,拉着她绕过屏风,朝着里间而去。
袭歌正要甩开他的手,却听那温雅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让我看一下。”
袭歌冷眼睨着他,声音凉薄,“装模作样。”
谢景澜的眸子一暗,手也微微顿住,片刻后才回复如常,强硬地拽着她坐下,“你非要这么想也可以。”
眼见他就要伸手褪下她的衣衫,袭歌眼露寒光,伸手便打落他的手,“小伤而已,死不了,不劳殿下挂心。”
话音落,她猛然又想起一件事,冷眼看着他,“我的银羽凤簪呢?”
闻言,谢景澜眼露愠怒,“扔了。”
袭歌冷笑,“好,好得很。”
他扔没扔她不知道,但那凤簪一定是那晚被他顺走了,而太子又在那儿,他要做的事情,已经昭然若揭,无非就是挑拨利用。
第41章 月华之白
袭歌心中只有冷意,而无心痛。
他向来算无遗漏,前世,她早已看透,今生他既是如此,那她就偏要与他斗上一斗,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谢景澜趁袭歌不备,竟然一用力撕下了袭歌半截袖子。
袭歌脸上尽是怒意,心中火气已然按捺不住,可是看他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伤,眼中满是心疼,袭歌的手不禁顿了顿。
他转身取出不远处柜子里的伤药,给她上药包扎,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那认真的模样着实让人侧目。
不管他如何做,袭歌始终一派不为所动的神情。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抬眸看了看她。
可是袭歌不闪不避,直直对上他的眼眸,可袭歌的眸中有冷淡,有戏谑,有轻嘲,有淡漠…
却独独没有他想看到的,纵使是几日前,他尚能看到几许矛盾纠结,看到几分动容不忍,可是今日,琉璃眸空灵澄澈,却什么都没剩下。
谢景澜轻叹了一声。
一切都是他所为,不能怨天尤人。
落得这个结果,他不悔,因为他别无选择。
若是重来,一切如旧,不会更改分毫。
“包扎好了,我可以走了吧?”袭歌话语带着凉薄戏谑。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谢景澜的眸子一直在她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半截藕臂上盯着。
袭歌垂眸看了看,神色一怔。
“坐着吧。”谢景澜轻声出口,转身从屋内出去。
过了半晌,他才从外面回来,只是手中却捧着托盘。
“换上吧。”
袭歌拿起衣裙,面色清冷淡漠。
她挑眉看了看他身上的月华白袍,两件一模一样,就连那袖口的银色云纹滚边都一样,只不过一件男款,一件女款而已。
她嗤笑一声,“殿下倒是有心了。”
话音落她便进了里间,层层月影纱相隔,她玉手一挥,数盏屏风一字排开,将他隔在了外面,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待她出来之时,谢景澜的眸子微怔,里面似有万语千言,陷入回忆,不可自拔,伫立良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着。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白衣出尘,风姿卓尔,甚是配你。”
袭歌闻言,脚步一顿。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前世,他送她月华白袍,与他的白衣浑然一色,那时,他就是这般说的。
可惜,世事变迁,他们也变了,同样的言语,她却再无半分当年心境。
她轻笑一声,“袭歌可不敢妄比洛神,至于月华白,却是我最厌恶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