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46)
谢景澜抬眸看了看她,又移向了别处,面无异色,可眼底尽是晦暗。
“你方才张皇失措地跑进来,可是听到了什么?”谢景澜轻声开口。袭歌眸子微垂,心中疑惑,前世她离世较早,后面发生的许多事情她都不知,难道谢景澜知道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她眸光一冷。
“东宫与沐府勾结,并非一两日了。”他轻声说着,却让袭歌遍体生寒。
前世今生,她都活在阴谋之中。
她敬之尊之的父亲以她为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不沾染夺嫡之事,背地里却扶持东宫,而谢景澜明明知道一切,却将计就计,用数载的虚情假意利用她算计她。
可怜,她还以为父亲宠爱,夫妻恩爱,何其荒唐?
背离玉山,受尽生死折磨,不想情深似海却是幻梦一场。
“原来景王早就知道了。”她清浅开口,不辨喜怒。
他长身玉立,白衣翩纤,却不再言语。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袭歌眸子微垂,“告辞。”
袭歌从房间内出来,便朝着姬辰的院子而去,谢景澜目送着她的背影,晦暗不明。
前世,总归是亏欠了。
袭歌远远地就看见姬辰站在一众舞姬身后,如痴如醉地吹着清箫,缓缓徐徐,却煞是入耳,令人心旷神怡。
袭歌款步而来,却在不远处停下,不愿扰了这一曲清音。
待一曲终了,她才缓缓走近,这才看清楚姬辰不远处的黄衣女子,竟是永安。
想来无忧此刻已经将帖子送到了齐王府,可在这儿遇到永安,袭歌心里却是有些惊讶的。
“袭歌,你竟然也来了这儿?”永安见她,目露惊喜,急忙上前迎她。
袭歌轻笑道:“我也是听闻京都新起了这么个雅处,不仅权贵公子们爱来听曲赏玩,就连世家夫人千金们也常来听戏饮茶。”
永安拉着她的手,轻笑道:“是啊,若说玩乐打发时间,这长歌苑确实是一妙处,况且甚是清雅,就连我等闺阁女子也可流连此处。”
袭歌浅笑,可是视线却在姬辰身上徘徊。
永安主动为她引荐,“袭歌,这是长歌苑的主人,姬辰姬公子。”
姬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她如何应答。
袭歌扫了一眼姬辰,继而笑着对永安说道:“我与姬公子是旧识了。”
姬辰手中玉箫轻轻拍打着手心,“是啊,我与沐大小姐相识甚早,算是故人了。”
永安爽朗一笑,“哈哈,这倒是本郡主闹了笑话了,没想到你们二人却是旧识。”
袭歌拍了拍她的手,嗔笑着开口,“你这是忘了我离京多年了,游荡江湖,这才认识了姬公子。”
永安的眼中流露出羡慕,“听闻你幼时多舛,拜了高人为师,这才化解劫数,本以为你离京多年,受了些辛苦磨难,没想到却有机会游于四方,见了这么多奇人异事,不像我们虽是锦衣玉食,却只能困于深闺。”
袭歌还未答话,姬辰却抢占开口,“郡主想要游历四方,见些奇人异事,这有何难?日后姬辰离京,带你走上一程便是。”
“当真?”永安的眸子似有星火绽放,璀璨夺目,满是惊喜之意。
见永安如此认真,姬辰眸子微转,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哎,算了,你一个皇室郡主,身娇肉贵,实在是难伺候,还是作罢。”
“你…”姬辰一番言语,把永安气得直跳脚。
第42章 幕后之人
姬辰的身上自有他的使命,岂能如旁人一般肆意洒脱。
想来他话锋快速辗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可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袭歌却猛地心惊。
永安前世脱离皇室郡主身份,追随一人远走江湖,袭歌越想越心惊,她的眸子在二人身上打转,若是真如她所想,又该如何?
永安见她在身边,脸上闪过不好意思,这才敛了刚才暴跳如雷的神情,而姬辰见她深思也唯恐她误会,故作吊儿郎当的不在意神色。
永安借口府中有事,先行离开了。
袭歌却叫住了她,“郡主,十日后我设了个小宴,还请你务必赏脸,帖子已经送到府上了。”
永安微愕,点了点头,“好。”
永安走后,袭歌才把这审视的目光移向了姬辰,姬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
姬辰一挥手,舞姬散尽,一时间就剩下二人,两人朝着不远处的角亭走去。
“听闻你进京当天就与永安大打了一场,怎么?不打不相识?”
听到袭歌这么说,姬辰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算是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袭歌心里着实复杂。
到了角亭里,袭歌抚了抚衣袖,悠然落座,而姬辰则是负手而立,目视远方,红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
姬辰率先开口,“我让红衣带的话,你也该收到了,有何想法?”
“你上次说宫中有人想对付我哥哥,归远伯的嫡长女只是棋子,你究竟查到了什么?”袭歌反问道。
姬辰的目光扫向远方,“沐家是黎国第一将门,根基深厚,历经百年而不倒,早就有人盯上了,而沐玦又是这一辈的嫡长子,若是有人想对付沐家,自然会把矛头对准他。”
“那隐藏在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姬辰轻叹了一声,“目前尚无十足证据,归远伯的那个嫡长女是先夫人所生,被道士批命,说是命犯六亲,所以多年养在尼姑庵,可是年初却被接了回来,细心调教,最为可疑的一点是,宫中贵妃甚是看重她,常召她入宫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