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122)
猛兽从笼子里挣脱,欲望在膨胀,膨胀,逐渐不受控制。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了上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在咬上那口红唇时,猛烈的仿佛失去控制。
他无数个日夜觊觎的这枚红色果实,终于将它衔在嘴里,咀嚼着,榨出鲜嫩的果汁。
当汁水渗入味蕾时,他忘我地陷入迷恋的疯狂,心中如大地震颤般的悸动,将他的面具撕碎,将他的理智踩扁,他蜕化成最真实的模样。
这一口樱桃他终于品尝到了。
是甜的,甜到发腻。
他不禁想起那杯酒。
天使之吻,确实如天使般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攥紧少女的腰,想将她嵌入怀里,与自己血骨相融。
想撷取她的所有芬芳,在窒息中感觉彼此紧密的依偎,如钢丝绳上跳舞的杂技演员,每一次都是危险的绚烂。
他在心中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纾解着汹涌的情感,燃着思念的香灰。
在她耳畔低哑呢喃:“舒漾,为什么不按时回家?”
“小叔……我错了。”
她哭着低头埋在他胸前,咬着唇不敢说话。
没想到那日她偷听的事,他其实都知道。
也没想到,费理钟为了找她,独自驱车绕着赫德罗港转了整整三圈,每个角落都被他仔细搜查过,才终于在火车站找到她。
她开始懊悔。
开始后怕。
如果她真的踏上那辆列车,再也回不来,是不是要犯下更多的错。
即使费理钟依旧会去找她,可她无法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出什么意外,更会错过这样浓烈的吻。
她为自己的冲动而愧疚。
也为自己的任性而自责。
男人却似乎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反而搂着她的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又残忍地将她的唇咬得更肿更红。
她好喜欢这样的吻。
即使别扭极了,还有些疼,她却也疯了似的沉浸其中。
“舒漾,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我很害怕。”他将额头抵在她额上,如交颈相拥的鸳鸯,不知是谁在纠缠谁,谁又离不开谁,“也很担心。”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
嗓音仿佛被砂石磋磨过,喑哑中蕴含着无尽缱绻。
他的手掌在抚上少女背脊时,发出低沉满足的喟叹。
牙齿却不停地咬在她的颈边,落下一枚枚红印,密密麻麻的疼。
他总是爱这样欺负她。
故意弄疼她,让她感受甜蜜的痛苦。
可他的声音却分外撩人。
她根本抵挡不住。
费理钟很少这样说话,即使他只是这样简单的哀求,她却彻底乱了心神。
好像,好像,她才是他的解药。
“小叔……”
她带着抽泣的鼻音,软绵绵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而细,连耳根都是红的,“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不轻不重的一掌掴在翘臀上。
她颤抖着轻轻咬住齿贝,溢出娇哼。
“还没尝够苦头?”
男人眉眼微凛,难得露出些无奈,在见少女拼命摇头,满脸委屈的样子,又重重叹息,“把腿伸过来。”
舒漾乖巧地屈膝坐起,撑着他的肩膀,将右腿伸过去。
小腿肚被男人的手掌握住,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的脚踝,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扭了脚,在脚腕处落了块青。
清凉的药膏抹上去时。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现在知道疼了?”
费理钟打量着她的脚踝,看着她不知何时刮到腿,一条血痂透着青紫色。
她心虚地低头。
离家出走这件事让她没有底气跟他争辩。
脏兮兮的羽绒服外套已经被男人脱掉。
少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红色格纹校服。
可她还是感觉热。
热得发烫。
少女环着男人的脖子,红着眼软糯糯地开口:“小叔,昨晚我做梦了,梦见你跟钟晓莹结婚了。你们牵手接吻穿婚纱,我好难过,凭什么她可以跟你结婚,我好嫉妒,好嫉妒。我不想回家,怕回家以后,怕……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变得哽咽。
她为自己这些天吃的闷醋,闹的别扭,感到羞愧,又因他深情的吻而高兴。
沉积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
眼泪不停地流。
费理钟只是低着头吻她,于是哭声逐渐从压抑的啜泣,变成旖旎的娇吟,鲜红的唇齿间溢出甜蜜的音调。
如果,如果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吃醋了。
她怎么可以怀疑费理钟呢。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的影子,他们是最相似的,也是最信赖的存在。
谁都会离开她,可费理钟不会。
谁都可以欺骗她,唯独费理钟不会。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应该相信他的,应该
“舒漾。”费理钟忽然将她的脸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指略带蛮横地捏着她的下巴,重重捻过她的下颌,嘴角隐隐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以后只能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少女愣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说过,我是个罪人。”
男人平静地说着恶劣的话,眼底的爱恋与阴郁交织缭绕,如千丝万缕,模糊又混乱,光明又黑暗,逐渐将她的视线填满,“怕不怕?”
“小叔,我才不怕。”
她天真的回答,却惹得男人轻笑出声。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