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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尖(124)

作者:翡尼 阅读记录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叫春梦。

在她这个年纪再寻常不过。

渐渐的,那些不齿的心思在心底扎根。

她也开始意识到,肖想比直白更煎熬。

她离费理钟如此近。

每天他都会陪她睡觉,会在她身侧躺下,直至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只能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无声地叹气。

像有块咸香油润的红烧肉。

放在嘴边却又啃不到。

也许是之后她的眼神太过露骨,太过大胆。

她头一回被费理钟赶出房门。

费理钟深深地皱起眉,打量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见她光着脚站在门边,却固执地将枕头掖在腰间,郑重且威严地告诫她:“舒漾,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

“小叔,你变了,以前你都会陪我睡觉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你已经长大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小嘴一撇,眼泪瞬间翻涌起来,委屈地红了眼:“小叔,你是不是嫌我脏?”

那日,她看见床单上留下的血污,面红耳赤地攥着被角,害臊地想钻地里。

男人却平静地将被子从她手里扯过,柔声安慰她:“舒漾,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害羞。”

“可是,小叔,我弄脏了被子……”

她的脸在发烫,红到耳根,羞耻极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没事,我让阿姨换套新的。舒漾,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意味着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

长大。

是她一直期盼的长大吗?

她悄悄睁大眼,看见费理钟别样温柔地给她说生理知识,像老师那样谆谆教诲。

其实她都听过,生物课上都学过的,可为什么费理钟讲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总是走神,只顾着盯着他的喉结看。

那块凸起的地方,总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轻微滚动,分外性感。

也会在他说到“初潮”这个词时,面红耳热。

这时,她总会想起那个梦。

梦里她也湿了一片,像海潮般汹涌澎湃。

费理钟似乎真的开始把她当女人看,他的语气比平时还恶劣,冷声威胁她说,如果不分开睡,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可她才不要什么零花钱。

她就是想和他一起睡。

“不是嫌你脏。”费理钟无奈地闭了闭眼,再次认真审视她,低眸望进她的眼底,质问她,“你知道自己长大了吗?知道男女有别吗?”

她点头说:“知道,我会乖乖的。”

她的态度诚恳又纯真,像以往那样乖巧。

最终,费理钟还是没能拒绝她。

在她故作委屈地祈求下,再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后,心软地放任她继续跟自己睡一张床。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那道分界线就开始变得模糊。

她再也说不出“我才不要小叔陪”这种狠话,她怕一语成谶,也怕他真的不再陪自己。

“小叔呢,小叔做过春梦吗?”

“没有。”

“撒谎。”

男人的声音忽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低头看见少女眨着明亮的眼睛,澄澈如月牙般,狡黠地笑着:“小叔,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心跳会忽然快几拍吗?”

两只小手抚在他胸膛。

像在丈量他话语的分量。

可他该怎样跟她解释。

解释不清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他从未想过要洗白自己。

他本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嗯,做过。”

他无声地倒吸一口气,将那两只作乱的小手捉住,微微阖眼,竟有些不敢看她。

“梦见了谁?”

少女好奇地追问,再次攀身上来,明亮的眼睛如宝石般闪耀,在暗夜里如炬炬火烛,烫得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男人的呼吸又乱了,思绪也乱了。

“不记得了。”他彻底闭上眼,不再看她。

那个梦吗,记忆有些久远了。

可其实他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极为荒唐的梦。

荒唐到他竟会在一双白嫩的小手抚慰中沉沦。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极为唾弃自己。

那种不堪的梦,在少年时代滋生的疯狂,却仿佛鬼魅般缠上自己,日渐变得狂悖无道,空花阳焰,梦幻浮沤。

他开始排斥睡觉。

可白日梦里更加荒诞迷离,怎么都逃不掉那双手,更无法直视那双眼睛。

好在年少时的冲动,总会在某个时刻得到抑制。

他时常安慰自己,他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人性本恶的体现,也不乏有春梦对象是自己兄弟姐妹的。

道德与伦理不过是世人自我约束的枷锁,除此之外,人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但好在他是人而不是禽兽。

少女天真的像只小羊羔,清澈的眼神充满着信任。

而他却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

“小叔,说好的礼物呢?”

少女向他伸出手掌,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期待着。

费理钟在某些时候分外有仪式感。

他说为了纪念她初潮的日子,决定送她一份礼物。

虽然平时他依然态度恶劣地捉弄她,并时常把她弄哭,不过好像自从她初潮过后,费理钟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不少,连欺负她时都会多问一句:“疼不疼?”

“疼,疼死了。”

即使不疼,她也总是说疼,还要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才行。

他总是似笑非笑地看她演戏,明明看透了她的小把戏,却每次都依着她。

她哭,他就耐心地哄,等哄几句她忍不住自己笑出声,两颗泪珠突兀地挂在眼角,不好意思的反倒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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