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35)
就不能再等等吗,等她长大,等她够得着女人这个词。
成年之前。
舒漾几乎每天都在盼着长大。
她就像在水井里竭力捞月的猴子,对着时间的长河,伸手去探。
却怎么也碰不着。
毫不夸张的说,舒漾的努力,有一半都是因为费理钟。
她想要让他看见自己,就势必要发光,变得闪亮,变得耀眼。
她要比寻常人做得更好,不管是学业,还是样貌打扮,或者是她极度讨厌的才艺训练,她都要竭尽全力,脱颖而出。
有时候也很累,可她还不想认输。
她想让他看见在镁光灯下光彩射人的自己,捧着奖杯演讲的自己,面对镜头谈笑自若的自己。
她宛如华丽开屏的孔雀,在人群惊叹中耀眼夺目。
却独独追寻属于费理钟的那抹视线。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
她长大了,费理钟却不见了。
他缺席了她蜕变成人最重要的三年。
她怎么可能不恨。
光是想想就有股怨气郁结在心,久久不散。
更不用说,他竟因为和别的女人纠缠而缺席她的成年礼。
舒漾快要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车厢里似乎已经没了空气,她仅存的氧气也都由费理钟渡来,带着他的气味,沁入鼻腔,把彼此的气息混合杂糅。
缺氧的窒息感使得她意识变得模糊,眼泪无意识地溢出眼眶。
她抓着他的手腕,怨恨中咬着字,一字一字地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和那个老家伙。”
“不仅做了,还给他口了。”
“他也没那么老,那玩意很精神。”
少女的声音在逐渐响亮,回荡在车厢里,粗糙疼辣。
连呼吸声都逐渐大起来。
在和那个老变态的聊天中,她确实这么做了。
两人在手机上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文字肉搏。
当老变态打出“宝宝,张嘴”时,舒漾下意识干呕了声。
缓了几秒才忍住恶心,面无表情打字:“不行哦,今天没有这个环节,你再违反游戏规则我就不陪你玩了。”
半分钟后,老变态这才慌慌张张安慰:“宝宝,我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裤子。
可是那又怎样。
她最终还是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她早知道那串号码打过去的地址,或许是费理钟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温床。
她就是把那串号码吃进肚子里,也绝不会打扰他们。
忽然间,舒漾觉得很委屈。
她觉得恶心的东西,在费理钟看来却是享受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
她哭得没有声,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在哭。
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像火星溅射,烫得人心惊。
也是这时,舒漾才发现,费理钟逐渐松开了攥紧她脖子的手掌。
只有捏着她下巴的食指和拇指尚抵在颌骨处,捏得她又疼又麻又酸。
只是,费理钟此时的眼神,比暴雨惊雷更令人畏惧害怕。
那是来自人性深处的,带着原始欲望的,如狼如虎的,带着嗜血光芒,仿佛她再敢说一个字,就会被他生吞活剥,咬碎嚼烂,吃进身体里,溶于血水中。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默地盯着她。
比起之前更加冷寂,隐约有股冥然萧森的气息。
是黑暗中等待爆发的烟火,在腾升前的那一刻,阒静杳然,万籁俱寂。
而后,两根手指强力掰开了她的唇瓣。
食指顶开她的牙缝,探了进去,摁住了她的舌苔。
粗粝的指腹在舌苔上轻轻摩挲。
她忍不住蜷起舌头想要躲避,却被食指狠狠压住,压得很用力,她被迫张开嘴,发出呜咽的气音,像哀鸣的野猫。
费理钟却冷漠地俯视她,居高临下。
强硬地,不容拒绝地再将中指一并探入。
两根手指在她舌腔內搅拌,捉住了那条试图逃窜的小舌,捏着柔滑轻颤的舌尖,反复捻揉。
目光却淡漠的仿佛在把玩什么玩具。
被迫分泌出的唾液黏腻湿滑,把两根手指沾染得水渍光泽。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带着侵略性地,将她口腔里的每寸地方摩挲了一遍,粗粝的指腹抚摸着腔壁,像在给潮湿的墙刮去青苔。
“喜欢吗?”
他微微冷笑。
少女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无法说话。
她想躲,攥着脖子的手将她头颅固定住,掐着下巴的手令她动弹不得。
手指过分修长,动作过分凶猛。
喉间温软的会厌被反复触碰,激起少女激烈的挣扎。
“喜欢给别人舔?”
他暗自用力,将那条不安分的小舌夹在两指间,撕扯拉伸,发狠似的蹂躏。
手指钳得她舌头发疼发麻,唾液源源不断分泌出来,伴着她眼眶的泪水一起往外淌。
少女像被玩坏的玩具,破碎残败。
罗维曾如实给他汇报过她生活的所有细节。
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可百密一疏,距离太远,总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欲望在阴暗中滋长开花。
他是男人,自然无比了解男人。
更知道像舒漾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女,对老男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能把高高在上的圣人,堕落成瘾君子。
当罗维告诉他,舒漾当晚要去酒店与老教授会面时。
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买回国的机票。
他或许会抓着少女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回家,野蛮且不讲道理。
任凭她撒气,任凭她质问:“你凭什么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