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122)
“你还记得我是你母亲?”吴氏指着他的鼻子怒道:“若非听到林管事来了,你会来见我这个母亲吗?”
“我病了这一场,是林家几处寻医问药,你这个儿子,来看过我几回?只怕你恨不能早些气死我,好彻底甩脱我这个母亲,滚出去逍遥自在!”
吴氏怒不可遏,崔新棠却只沉默着,冷眼看着她暴怒。
吴氏看在眼里,怒意更甚,捏起手边另一个茶盏又要往他身上砸去。
只是到底是尚有一丝理智,生生压制下来。
“呵,你突然对二郎那般上心,你以为我果真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说我苛待圆圆,可你自己想一想,圆圆进门前,你可曾有过半分要离京的念头?”
吴氏冷笑一声,“先前倒是装模作样,如今娶了媳妇翅膀硬了,就开始嫌弃崔府,嫌弃我这个母亲给你丢人,可你别忘了,你流着崔镇的血,本就是和崔镇一样恶心的东西!”
崔新棠倏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厅中彻底安静下来,过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崔新棠瞥一眼脚边茶盏的碎片,垂下眸子道:“既然母亲不喜欢儿子和圆圆,那儿子带着圆圆离开,不是正合母亲的意?”
说罢估摸着婢女也该将人请来了,他站起身道:“母亲早些歇着,既然病着便少些动气。明日一早儿子请上官入宫帮忙请个太医,来给母亲瞧一瞧。”
“至于林管事那边,还请母亲收敛些,给儿子和崔府留些脸面。”
他说罢抬脚便要走,吴氏一掌拍在小几上,“站住!”
崔新棠脚步顿住,“母亲还有吩咐?”
吴氏被他气得面色煞白,胸膛起伏,一时说不出话。
崔新棠沉着一张脸,“母亲敢做,还怕儿子说吗?”
“逆子!”吴氏气得胸膛欺负,指着他大声骂。
崔新棠面上不见半分波动,“这两个字骂了那么多年,母亲还不累吗?”
他笑了笑,语气冰冷,“原先儿子听多了,也觉得儿子果真是您口中和崔镇一样的东西。只是儿子活了二十多年,才终于知道,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却不是您说了算的。”
吴氏怒不可遏,抄起手边的茶盏再次朝他砸去。
“当初口口声声不想娶郡主,不想掺和新政,才要娶圆圆。如今将人娶进门来,就为了她屡次顶撞你母亲,你可还记得你姓什么!”
方才那一下,崔新棠为了息事宁人愿意忍着,此刻他却不会再傻站着,等着茶盏落在身上。
他侧身避了避,茶盏从他身侧擦过,直直砸向门口,“嘭”一声落在地上摔碎。
茶水泼溅到他身上,崔新棠转身刚要出去,瞧见门外站着的人时,他不由顿住。
第57章
孟元晓刚回到房中, 婢女便来请她。她不胜其烦,也不想棠哥哥为难,所以还是过来了。
谁知才刚过来, 就险些被茶盏砸中, 还听到吴氏这句话。
厅里安静一瞬, 崔新棠蹙了蹙眉, “圆圆?”
吴氏也冷笑一声, “圆圆来了?”
孟元晓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崔新棠时, 眼圈儿忍不住就红了。
一旁的婢女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连忙上前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匆匆退下了。
吴氏这才道:“圆圆都听见了什么?不过是我与大郎的几句气话,圆圆不必放在心上。”
孟元晓却像未听到吴氏的话,她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定定地看着崔新棠, 眸子里满是厌恶和难以置信。
崔新棠面色难看,他眉头蹙着, 大步走到孟元晓跟前。
走到跟前时他下意识想去牵孟元晓的手, 孟元晓嫌恶地避开了。
崔新棠又要去牵她, 孟元晓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
厅里点了几盏灯,亮如白昼, 吴氏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在灯光下露出几分阴森冷漠,全然不似先前的温和。
孟元晓看了看吴氏,又看了看崔新棠,脑中不停闪过方才吴氏的话。
不想娶郡主, 不想掺和新政,才要娶她。
她胸腔里一阵翻涌,只觉得崔府里的一切都让她恶心,片刻也待不下去,提着裙摆转身大步往外去。
出了正院,崔新棠一把将人扯回来。
孟元晓用力挣了几下未能挣开,崔新棠想去抱她,孟元晓哭着道:“你放开我!”
一旁的树上挂着灯笼,将她眼中的厌恶照得清晰。
崔新棠喉咙滚了滚,抬手替她擦掉眼泪,“许多事母亲并不知晓,圆圆不用在意母亲的话……”
孟元晓却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他说,她嫌恶地想甩开他的手,“昨日婆母唤来曹嬷嬷,想要将我困在崔府,今日棠哥哥你也要这样做吗?”
崔新棠顿了顿,面色愈发难看了些,“为何不告诉我?”
孟元晓却一句话都不想再同他多说,只用力甩脱他,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跑去。
到了前院,孟元晓直奔马车。崔新棠紧跟着要上马车时,身后突然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很快有下人过来,焦急道:“大公子,大夫人突然昏过去,曹嬷嬷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夫了!”
马车上的两人皆是一愣。崔新棠面色难看,蹙眉问:“方才不还好好得?”
“奴婢也不知,大夫人这几日身子都不大好,今日大夫还说,大夫人要好生养着,不能劳累动怒……”
孟元晓抿着唇瓣没有说话,崔新棠闭了闭眸子,额头青筋明显。
片刻后,他转过身,看向马车里的孟元晓。
孟元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木着脸看他。她长睫还挂着眼泪,崔新棠顿了顿,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