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140)
红芍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孟元晓更气了,早膳也未用,急匆匆地便往外走。
崔新棠去州衙了,青竹却守在前院。
瞧见孟元晓出来,青竹笑眯眯迎上前,“少夫人,主子吩咐小的接送您上衙下衙。”
孟元晓看都未看他一眼,气哼哼地到了县衙。
青竹便守在县衙外,道:“少夫人有差遣,尽管吩咐小的。”
今日一整日,在唐县令跟前,孟元晓都忍不住心虚。
唐县令却面无异色,见孟元晓不自在,还打趣她道:“小孟大人今日迟到一回,是本官同他们说情,不许他们扣你俸银,小孟大人下个月发了俸银,可别忘记请本官用膳。”
孟元晓倏地放下心来,笑眯眯拍着胸脯保证道:“多谢唐大人,到时我请您到最大的酒楼用膳!”
在县衙忙了一日,本以为崔新棠会来接她下衙,下衙时孟元晓故意等了等,怕被人瞧见。
可直到出了县衙,也只见到候在外面的青竹,却不见崔新棠的身影。
孟元晓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有些失落。
青竹笑呵呵道:“少夫人您下衙了?”
孟元晓闷着气,还是不理他。
青竹也不恼,笑嘻嘻跟在自家少夫人后头。
沿着县衙门前的主街走出一段,孟元晓却一眼瞧见候在前面的人。
她愣了愣,故意别开脸,不去看他。
崔新棠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她,等到人走到近前,他伸手便去牵她。
孟元晓避开了,崔新棠好笑,“不是圆圆觉得棠哥哥见不得人,不想要棠哥哥去县衙接你?”
孟元晓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不许他去接,和他果真不去接,是远不一样的。
况且,早上的事,她还在生气。
她拧眉问:“今早你是不是故意不喊我,想让我迟到的?”
崔新棠:“……”
他不说话,那显然就是故意的了。
孟元晓气极,“今日我迟到那样久,唐县令会如何想我?”
“他如何想你,又能怎样?”崔新棠却道。
孟元晓气得脸都红了,崔新棠却一脸淡定,“县衙的小书吏,即便不做了又怎样?州衙也有空缺,圆圆来州衙便是,棠哥哥也能照拂你。”
孟元晓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认真道:“棠哥哥,我在县衙做得好好得,不想离开县衙,更不想去州衙!”
说罢懒得再理他,气哼哼转身便走。
崔新棠下意识去牵她,孟元晓心里正恼着,用力甩开他。
好巧不巧得,脚下那块青石砖松动了,孟元晓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稳,趔趄着险些摔倒。
她惊呼一声骇了一跳,崔新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还是迟了一瞬。
孟元晓脚踝扭到,险些痛出眼泪。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当即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
脚踝处痛得厉害,孟元晓一动不敢动,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白了几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防崔新棠手突然在她脚踝处捏了一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孟元晓惊呼一声,眼泪登时涌出来。
崔新棠又试探着在她脚踝上两处摸了摸,道:“像是扭伤了,恐怕不能走了。”
说罢转过身去,“棠哥哥背你。”
街上到处都是人,孟元晓才不想让他背。
她吸了吸鼻子,问:“马车呢?”
崔新棠:“没有马车。”
孟元晓:“……”
她抿着唇瓣,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
崔新棠背起她往前走,孟元晓闷声问:“你要背我去哪里?”
崔新棠:“前面有医馆,先去医馆。”
孟元晓哼哼两声,“不要。”
崔新棠:“脚踝不是痛?”
孟元晓:“不想去,就是不想去,痛也不去!”
崔新棠:“……那不去医馆。”
孟元晓却又不依了,“可是我脚踝痛!”
崔新棠:“……”
他不同她掰扯了,背着她径直往医馆去。
到了医馆,大夫检查过,的确扭伤了,好在未伤及骨头,敷药休息几日便能好。
孟元晓最是怕痛,身上小小的伤口都能让她哭上几声,可今日大夫给她处理受伤的脚踝时,她竟强忍着,一声未吭,只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
崔新棠看在眼中,忍不住沉默了。
待到出了医馆,他问:“方才大夫替你处置脚踝时,怎没有哭?”
孟元晓趴在他肩头,闷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轻哼一声,“我可是县衙的女官,松溪县城的百姓都认得我,我也是要脸面的。”
她这话语气颇有几分得意,崔新棠被她逗笑,“嗯,那是该忍住,不能哭鼻子。”
说罢他问:“今日去州衙,还是你赁的宅子?”
孟元晓想了想,道:“去宅子里,改日再去州衙。”
孟元晓脚踝上过药,没有方才那般疼了,崔新棠也不急,背着她慢慢往回走。
街上不时有人朝他们看来,崔新棠浑不在意,倒是孟元晓十分要脸面,将脸埋在他肩头,还用衣袖遮住脸,不肯被人瞧见她的脸。
走出一段,孟元晓问:“母亲和大哥如何了?”
顿了顿,她又问:“苏氏的孩子早该生了吧?”
“嗯,”崔新棠道:“你离开上京城两月,苏氏便生了,是个男孩,如今也满周岁了。”
“前些日子孟珝闹着要离京外放,往冀州去,被岳母拦下了。”
孟元晓惊讶,“大哥想去冀州?”
“嗯,”崔新棠道:“先前孟珝沉默寡言,见到我都没有几句话,更很少待在孟府,也不去看苏氏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