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68)
他发了狠,拳头一下下落在那人脸上,将人揍得鼻青脸肿。
崔新棠一直冷眼旁观,等到时候差不多了,他才淡声开口,“行了。”
那日他崇拜极了这个“姐夫”,当即听话地从人身上起来,跑到他跟前。
崔新棠难得问他,“为何同人斗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头雀跃,“没什么,就是瞧他们碍眼。”
崔新棠却像是知道一些的,只道:“在学堂里只管读书便好,别的不必理会。”
“我知道了,姐夫。”他咧着嘴,乖巧应下。
可他这句“姐夫”出口,崔新棠面色却冷下来。
他一时骇住,未敢再开口。
那日他还想得寸进尺,借口想坐崔新棠马车,同他攀近些关系。
可崔新棠并不理会他这话,只冷冰冰留下一句“你自己想好如何向林大人交代”,便拂袖走了,将他丢在原地。
第33章
不知是那日他将人揍得狠了, 让人心生惧意,知道他并不是好欺负的,还是崔新棠暗中给他撑腰了, 那日之后他在学堂虽仍受人孤立, 却无人再敢霸凌他。
林瑜一直相信是后者, 是崔新棠给他撑腰了。
加之两年前父亲被朝廷赦免, 他们母子三人回到上京城, 崔新棠帮了姐姐,又费劲心思将他送到云平县, 他更觉得,崔新棠还是念着情分,有几分关心他的。
只是此刻崔新棠的表情,却像极那日他看着他被人按在地上欺凌,还有他将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揍时的表情。
冷漠,又十分冷淡。
林瑜到底不甘心, 他撇撇嘴,直接问出口, “先前我在学堂被人欺负, 是崔大哥你帮我撑腰了吧?”
崔新棠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何事, 他掀起眸子看他一眼, 嗤笑道:“你想多了。”
林瑜面上一僵,他仍是不信的, 强撑着脸面过去坐下。“崔大哥您又将我叫来, 就不怕被徐主簿知道?”
“你不是惯常喜欢在徐家人面前提起我?”崔新棠淡声道,“那便遂了你的意,让他们知道。”
林瑜这下再笑不出来了。
崔新棠拈起茶盏饮了一口,将茶盏不轻不重地落回案几上。
“砰”一声落在耳中, 林瑜吞了吞口水,整个人愈发紧绷起来。
崔新棠睨他一眼,等了等才冷笑道:“你也会知道害怕?”
林瑜硬着头皮道:“崔大哥,昨日我只是在县学门前碰见崔夫人,我可没有去寻她。”
“你同圆圆都说了些什么?”
林瑜眸子闪了闪,“没说什么。”
崔新棠却懒得同他花费心思,径直问:“你同圆圆说,孙大郎将你哪只手臂打伤了?”
“没,没有……”
“不说?”
“……”
崔新棠失了耐心,冷声吩咐青竹,“那便替孙大郎,将他两只手臂都卸了。”
林瑜面色白了白,来前他虽怕,却也以为崔新棠只会像之前那样吓唬他一顿,不成想他竟果真要收拾他。
他下意识便想跑,却被青竹一把按了回去。
“林小公子,得罪了。”
说罢堵住林瑜的嘴,手上稍稍使力,“咯噔”一声,将他左侧臂骨卸了下来。
只一下,林瑜左侧手臂僵直垂下,整个左侧肩膀顿时肿了起来。
他面色煞白,额上满是冷汗,捂着左臂一时痛得失了声。
崔新棠冷眼看着他痛得从椅子上栽到冰凉的地上,面上不见半分怜悯。
林瑜这次是真的怕了,他衣裳被冷汗湿透,痛得蜷缩在地上,“崔……崔大哥,我错了,您饶了我……”
“叶氏……还有徐家的事,我,我都告诉您……”
崔新棠只作未闻,他慢慢地将茶盏中茶水饮尽,才缓缓开口,“既然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那你便吃些苦头,长长记性。”
说罢拂了拂衣袖从圈椅上起身,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冷声交代青竹,“将人看好了,等他何时想明白了,再给他装回去。”
“是,主子。”
*
转眼便到回京的日子。
回去比来时更冷许多,官道两旁一片凋敝之色,冷风裹着尘土打在马车和人身上,直让人心情都沉郁下来。
妞妞每日在眼前晃着,孟元晓便忍不住想起叶氏,所以一路上闷闷不乐,话都不愿同崔新棠说。
眼看着要到上京城,宿在外面的最后一晚,崔新棠无奈地将人扯到怀里,“圆圆还要将夫君晾到何时?”
孟元晓其实也不是气他,只是心里难受。
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因为他们去了一趟槐树村,便被逼死了。
她不想说话,却也不想责怪棠哥哥,只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翌日午时马车进了上京城,青竹护送孟元晓回崔府,崔新棠却要先入宫复命。
马车驶进城门,孟元晓撩开车帘,喊了一声“棠哥哥”。
崔新棠打马过来,孟元晓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他,声音略带几分紧张,“棠哥哥,你答应我的事,会做到的吧?”
崔新棠顿了顿,“嗯。”
他答应她的事从不食言,孟元晓放下心来,冲他弯了弯眼睛,“那棠哥哥快些入宫,早些回来。”
马车往崔府去,崔新棠匆匆往宫城去。入了宫,随大监一路进到议事殿,见到长公主。
长公主端坐在宝椅上,正在批阅奏章。
大监将人带进来便退下,长公主将面前的奏章批完,才放下手中朱笔,“回来了?”
“回长公主,是。”
长公主雍容端庄的脸上自带威仪,盯着他看了片刻,屏退宫人,“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