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133)+番外
盛非尘却没有理会盛麦冬的话,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温酒,语气决绝,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你跟我回昆仑,我帮你去取义父的骨灰。”
盛麦冬丝毫没有察觉到称呼的不对,听到这话,微张着嘴,呆愣了半晌,思考着可行性。
反应过来后,他扭捏着开口:
“这倒也是个好法子!如今血影楼没了,你跟我们回昆仑,昆仑有师尊在,能护着你,而且昆仑有最好的药材,说不定能解你的蛊毒!”
“师兄一个人去武林盟,倒也轻松……”
楚温酒听着他的话,看着盛麦冬纠结又急切的样子,倒是觉得心情好了些,眼底露出几分玩味。
半晌。
他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终究是要分开的。
这三天的温暖,是他偷来的,已经是命运的施舍。
够了,真的足够了。
盛麦冬还在绞尽脑汁地劝说,试图用昆仑的庇护打动楚温酒:
“师兄说得没错,跟我们回昆仑真的是最好的选择!纵使师兄有什么疏忽,我也能帮着护你,嗯……师兄不在,我也可以……代替师兄护着你!”
话未说完,一道冷冽到极致的银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窜出,快得像银蛇。
盛麦冬只觉得脖颈一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股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束缚便瞬间缠绕上来。
他骇然低头,只见细如发丝的冰蚕丝像毒蛇般勒住了他的脖颈,只要楚温酒稍一用力,他的喉咙就能被割破。
楚温酒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侧,手腕上的冰蚕丝镯不知何时射出了丝线,动作悄无声息。
他指尖缠绕着丝线的另一端,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淡淡扫过盛麦冬因惊恐而涨红的脸,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就是你说的,能代替你师兄护着我?”
盛麦冬气得肺都要炸了,反手就要解开背后的玄铁重剑绑负袋。
“你乘人之危,趁我不注意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来一场。”
可楚温酒动作更快,手腕微转,冰蚕丝瞬间收回,身形也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楚温酒嘴角带着冷漠的笑意,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危险,“你连我的动作都躲不开,还谈什么护着我?”
“你!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盛麦冬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在昆仑是师尊宠着、师兄护着的亲师弟,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刺伤师兄,害得师兄重伤的“刺客”!
枉他还那么同情他。
“麦冬……”盛非尘无奈开口。
盛麦冬还想再骂,却在对上盛非尘的眼神时,硬生生闭了嘴,盛非尘的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无奈,让他瞬间没了底气。
“哼!”
刚才冰蚕丝那冰冷的触感还在脖颈残留,楚温酒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又惊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瞪着楚温酒,像一头被激怒却无力反抗的幼兽。
“你不必这样对麦冬,他很关心你,你这样欺负他,他会伤心。”盛非尘对楚温酒说。
盛麦冬听到这话,眼泪汪汪。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眼神复杂难言。看着楚温酒的眼睛,那双极美的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疲惫与决绝,让他心里一阵发疼。
最终,他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楚温酒,声音带着妥协:
“好,我答应你。”他说。
第63章 京日
三人终究还是一同上路,三匹骏马一前两后疾驰在官道上,蹄声哒哒,卷起一路尘土,一路往京都赶去。
风带着凉意,刮过脸颊时有些刺痛。
楚温酒裹着盛非尘递来的披风,坐在马背上,长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露出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盛非尘打马走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生怕他受了寒。
盛麦冬则在最前面,脸色不是很好,手里的马鞭甩得啪啪响,显然还在为师兄先斩后奏陪楚温酒去武林盟的事生气。
快马加鞭行了一日,临近黄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热闹的小镇。
盛非尘勒住缰绳,回头看向楚温酒:“前面是京郊小镇,先歇一晚,明日再赶路?”楚温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盛麦冬翻身下马第一件事就是买了纸笔写下:“有急事需处理,师兄与我晚几日回昆仑。”
卷成细条塞进鸽腿的铜管里,然后抬手放飞了信鸽。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他才瞪了楚温酒一眼:“我已经给大师兄飞鸽传书了,说是你,耽误我们回昆仑!”
楚温酒倒不在意,反而笑着挑眉:
“多谢麦冬费心,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盛麦冬气得扭头就走,决定吃晚饭的时候一个鸡腿都不留给楚温酒。
楚温酒扮成了盛非尘身边的随行小厮,故意穿了件略显宽大的青布衫,衬得身形更显单薄,添了几分柔弱。
再加上本就苍白的脸色和眼角那颗嫣红的泪痣,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盛非尘看着他这副装扮,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待行至小镇中心,一处略显破旧却人声鼎沸的街边酒楼映入眼帘。
酒旗在风中招展,上面用墨笔写着“京日楼”三个大字。